陈默转过身。
看向那名男人。
男人怀里的孩子脸色苍白。
显然刚刚受过惊吓。
陈默没有和他争吵,只是平静问道:“你儿子被困在哪栋楼?”
男人一愣:“体育馆。”
陈默点头道:“体育馆西侧墙壁有一道裂缝,根系最先钻出来时,正好挡住了那面墙。”
“若没有那些根须,墙会砸进体育馆。”
男人张了张嘴,陈默继续说道:“你怕它,我理解,你的孩子被困在里面,你想砍掉它,也不是罪。”
“可你若连它救过什么都不愿承认,那你想砍的,不是一棵危险的树。”
“而是一条比人更愿意守孩子的命。”
四周安静下来。
那名男人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
孩子抓着他的衣服,小声开口:“爸爸,树爷爷没有打我,它只是把门堵住了。”
男人身体一震,陈默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走回警戒线前,青莲会的人依旧站在原地。
这时夜色深处,忽然传来一道低沉佛号。
“阿弥陀佛。”
人群再次让开一条道路。
玄苦缓步走来。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净莲院弟子。
有人穿僧衣。
有人穿灰白长袍。
还有几名年轻觉醒者,脖子上挂着莲纹木牌,眉心点着淡金朱砂。
净莲院的人走路很轻。
他们一出现。
周围那些躁动不安的灵能气息,竟莫名平缓下来。
许多刚从学校中撤出的学生,望着玄苦等人,心中没来由地安定几分。
玄苦停在警戒线前。
他望向问学银杏。
片刻后,玄苦双手合十:“树有守心,人有妄念。今夜之乱,未必全在树身。”
苏晚皱眉:“玄苦大师,你看出什么了?”
玄苦转动佛珠:“贫僧只看出,这里有人心中有火,那火不来自银杏,而来自有人想要它死。”
苏晚神色一凝,陈默也看向玄苦。
两人目光交汇,谁都没有再说话。
半个小时后。
学校外围的人员逐渐散去。
第九局仍在清理现场,青莲会的人却没有离开,他们分散在学校周边。
有人坐在街边台阶上,有人替受惊的孩子递水,有人站在昏暗巷口,静静观察来往人群。
学校后方,一条废弃排水沟旁。
陈默蹲下身,他掌心浮出一缕淡青灵光,灵光顺着地缝钻入地下。
不多时,一根沾满湿泥的漆黑铁钉,被藤蔓从泥土中卷了出来。
铁钉只有巴掌长,钉身上,却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