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正用茶夹往杯子里分茶。
“来了?”她抬眼看了看我,“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茶桌是老船木做的,表面粗糙,但被茶水养得温润。窗外是珠江水,有货船缓缓驶过,汽笛声遥远低沉。
“陈会长马上到。”张白鸽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先喝口茶,定定神。”
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汤入口微苦,回甘悠长。
“张总,”我放下杯子,“商标授权的手续,我上周办完了。”
“嗯,公证公司那边跟我说了。”她看着我,“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想了想,决定直说:“我想知道,商标权在你手里,对我意味着什么。”
张白鸽挑了挑眉,没说话。
“不是不信任。”我赶紧补充,“是想把边界搞清楚。这样我跑起来,才知道缰绳在哪里,不会跑偏。”
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里的神色柔和了些。
“肖克,你比半年前成熟了。”她说,“商标权在我手里,意味着品牌的方向最终由我决定。但只要你把生意做好,把品牌做大,这个权利就只是纸面上的。我投资你,不是要控制你,是要和你一起把蛋糕做大。”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但我也要防一手。万一你做大了,想把我踢开,我至少有品牌这个底牌。”
“我不会的。”我说。
“我知道你不会。”她转回头看着我,“但商业规则不是靠人品保障的,是靠法律和利益。明白吗?”
我点点头。这一刻,我忽然有点明白张白鸽这个人了。她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她只是一个见过太多人性反复、所以习惯用规则保护自己的商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
张白鸽站起身,我也跟着站起来。
门被推开,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走进来。他身材不高,但气场很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盘着一对核桃。
陈民。
“陈会长。”张白鸽迎上去,“好久不见。”
“白鸽啊,”陈民笑着跟她握了手,“你这丫头,越来越像你爸了。”
他转头看向我,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
“肖克?”
“陈会长好。”我微微欠身,“久仰大名。”
陈民没说话,走到茶桌前坐下。他和张白鸽寒暄了几句,问起她父亲的身体,问起白鸽集团的近况。我安静地坐在一旁,等他们聊完。
大概过了十分钟,陈民终于转向我。
“小伙子,白鸽跟我提过你。”他盘着核桃,语速不紧不慢,“说你想入商会?”
“是。”我把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