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吃穿要银子，办假路引要银子，送人出京，也得用银子。”

她轻轻点了点那张凭据，“偏偏户部此前查出来，柳氏这些年往自己庄子里填的钱，有几笔正是从我母亲名下的铺子和田产里挪过去的。”

萧执眼皮轻轻一跳，已经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谢昭抬头，语气十分诚恳，“陛下。她拿我母亲的钱养人，再让那个人来害我。”

“臣越想越觉得这笔买卖做得亏。”

御书房安静了一瞬。赵公公站在旁边，飞快低下头，不能笑，尤其不能在陛下面前笑。

萧执揉了揉眉心，“所以你想怎么办？”

“简单。”谢昭一项一项给他算，“还在的田庄、铺面，归还。已经卖掉的，按价折银。这些年并进侯府公账、拿不出原物的，也折银。”

萧执听到这里还算平静。直到下一句，“柳氏名下不够赔，侯府补。”

他抬起眼，“谢珩。”

“臣在。”

“安平侯可没参与惊马案。”

“所以臣也没让他赔惊马案。”谢昭神色无辜极了，“臣只让他还这些年用掉的沈氏嫁妆。”

“惊马归惊马，欠钱归欠钱。臣分得很清楚。”

萧执气得都笑了，“你这也叫分得清楚？”

“当然。”谢昭甚至替他翻到其中一页，“这一千八百两，是沈氏名下铺面收益。这三百亩庄田，后来划进了侯府公账。还有这几间铺子，户部上次已经核明来处。”

她抬眸睁大双眼，“哪一笔不是旧债？”

萧执：“……”

偏偏每一笔都是，这才最气人。

他盯着谢昭看了半晌，忽然道：“你今日若只是为了给沈氏拿回嫁妆，朕未必会管。”

谢昭挑了挑眉。萧执指尖落在青墨的口供上，“你是借这桩案子，把侯府上一次拖着没清完的账，一并清了。”

“私仇，旧债，一把刀割两块肉。”

谢昭沉默片刻，十分谦虚地纠正，“陛下。臣觉得‘一举两得’好听些。”

萧执：“……”

“或者物归原主。”

“……”

“依法清账也行。”

“闭嘴。”

“是。”谢昭立刻不说了。

御书房总算安静下来。萧执却没立刻落笔，他看着桌上并排放着的两样东西。

一边是惊马案，一边是沈氏嫁妆。谢珩确实有私心，而且私心得明明白白。

可麻烦就麻烦在，她从来不拿朝廷的刀，只砍自己的仇人。

车籍本来就该整顿，柳氏本来就犯法，谢瑾本来就该治罪，沈氏那些嫁妆，也本来就该归还。

她只是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