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负责审讯和控制。
他们能让一个人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熊彪说的那个三天三夜不睡觉的人,就是织梦人的手笔。
他们用药、用针、用声音、用你不知道的任何手段,钻进你的脑子里,把你最怕的东西翻出来放在你面前。
梦魇里所有人都怕织梦人,连首领都对他们客客气气。”柳七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右手腕上的绷带,手指在绷带结上捻了一下,“你刚才说,她把扇子扔了之后又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针,然后你们过了几招她就走了?她对你手下留情了。”
“她留的不是情,是观察。”郑毅说。
苏檀从船篷里出来,把刀靠在船舷上。
她刚才在里面给老陈处理了背上的伤口——用船上找到的半瓶烧酒洗了伤口,撒了金疮药,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了。
她的手指上还沾着烧酒和血混在一起的淡红色液体,在河水里涮了一下,甩干了,把手重新搭在刀柄上。
“她把苏州城里梦魇的人数都告诉了你——十一个人。
这不像是一个清理门户的人会做的事。
她是在给你信息。
至于为什么给你——要么是她想借你的手除掉苏州分部里她不喜欢的某个人,要么是她在试探你能不能活到下一个回合。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好事。”
船篷里忽然传来季小云压低了的惊呼声。
众人同时转头,看到季小云蹲在老陈面前,手里拿着一张从老陈棉袍夹层里翻出来的油纸。
油纸叠得四四方方,被汗水和河水浸得发软,打开来上面用炭条画着一张潦草的地图。
老陈一直在发抖的手忽然稳住了,指着地图上阊门码头的位置,指节在纸上一下一下地点着,喉咙里发出一串急促的、含混不清的音节。
柳七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地图,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苏州分部的安全屋分布图。
每一个梦魇成员都有自己的安全屋,除了直属上线之外没有人知道地址。
这些位置、标记——这些东西一旦被组织发现,老陈会被活剥。”
郑毅蹲下来,看着那张图。
图上画了九个圈,分散在苏州城的各个角落。
这些圈就是织梦人说的苏州分部的其余九个人。
他的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从城北的墨驼巷到城西的桃花桥,从运河沿岸到阊门码头。
梦魇在苏州的整张网,被一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