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祺越皱眉,看着她干燥的唇瓣,轻声道:“你再喝点吧。”
宋允意睫毛颤了颤,最终在他的坚持下,喝完了一杯水。
之后就是沉默。
这种沉默很磨人,尤其是封祺越,他不适应。
他终于忍不住了:“你刚才好像有话想跟我说?”
“...我在昏迷的时候,其实是有意识的。”宋允意望了眼窗外,看得出神。
此时正值午时,夏季的午时阳光明媚,烈风徐徐吹动枝叶,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闻言,封祺越掀眸,目光紧紧盯着她看。
宋允意偏过头,冲他笑了笑:“所以我听见了你跟我说的话。”
封祺越的唇瓣不受控地抖了抖。
“你说,你经历了一次...”
封祺越轻声接话:“时空旅行。”
宋允意眉眼很柔和,像大病初愈的那种释然,带着点脆弱与憔悴,跟封丞在听说这件荒诞的事后,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她就像是一个优秀的倾听者,听完后还会给你心得体会。
“你说在那里你遇见了外公?”
封祺越嗯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宋允意歪了歪头,问他:“那他过得好吗?”
“...很好。”封祺越说,“他也对你很好,一直在赎罪。”
宋允意垂下眸子,轻轻说着:“这样啊...”
“妈...”
封祺越对她的反应很忐忑,迟疑着喊她,可宋允意却笑着跟他说:“你不是说,在那里跟我相处得很好吗?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给宋允意喂完水后,封祺越就退开了距离。
一个不像亲母子的距离。
封祺越动了动唇,还是实话实说了:“...我怕你不喜欢跟我亲近。”
宋允意眉间一片怔然:“...怎么会?”
她低低咳了几声,封祺越连忙上前给她拍背顺气。
等缓过来,她才迟疑着拉住封祺越的手,“这天底下没有一个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封祺越眸子顿时变得酸胀:“...那你这些年怎么...都不肯理我?”
宋允意睫羽颤动:“我...有愧,无颜面对你。”
“有愧?”封祺越怔愣片刻,似乎懂了。
因为他的白头发。
真相其实比他说得不堪得多。
他的长相出众,家世又好,就算他的人品烂透了,也都会有人喜欢他,看他不惯的人自然比比皆是。
他的这头白发无疑是欺压他最好的由头。
青春期不怕死的人多了去了,有人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