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一戳就破。
她忽然想起两百年前那个篝火通明的夜晚,她站在星光下追问“那里的海是不是像传闻一样与天空一样蓝呀?”。
她多想再叫他一声“青大哥”,可那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两滚,终究碎成了渣滓,怎么也吐不出口。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婀娜了。
九幽没有什么表情,单独把婀娜引到这里,他怎么可能猜不出墨圣师的意思?他们想要攀附自己,但九幽的心思可从来不在这些情情爱爱之上,如今的婀娜已经对他没有半分用处,自然不用再带上那个温柔的伪装。
九幽转过身,冷冷的道:“不必多言。紫金炉我已得手,再无所求。你我之间,自始至终,只是一场交易。速速归去吧,我尚有要事,即刻远行。”
他挑明了话,说的决绝,毫无余地。
话罢,他未曾回头一瞥,身形化作一道神光,转瞬离去,只留一道孤冷萧索的黑袍背影,彻底斩断所有牵连,毫无半分留恋。
婀娜踉跄上前数步,怔怔凝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眼底深藏数百年的缱绻情愫、心底残存的微薄期许,一点点黯淡、消散,终是彻底沉入冰凉谷底。
其实她早已知晓结局。
自四五百年前,九幽辞别部落、她偶然拾得那两瓶丹药伊始,她便清楚一切皆是算计与利用。她心知他假意温存、步步利用,却仍甘愿沉沦,痴心妄想以一腔赤诚,焐热他的道心。
她赌一场真心,赌一场例外。
可时至今日,她终于幡然醒悟。
山河可渡,仙途可攀,唯独九幽的心,从来容不下半分温柔。所有执念、所有深情、所有隐忍等候,到头来,不过是她一人的一厢情愿、一场空梦。
片刻之后,婀娜失魂落魄、孑然归来。
墨圣师望着她黯淡无神的模样,无需多问,便已然洞悉那场痴心赌局的最终结局。他心中早有预料,可亲眼见她孤身折返、满心落寞,依旧忍不住暗自轻叹,心头泛起几分怅然与惋惜。
他缓声温言,徐徐宽慰:“圣女,何必这般颓靡失神?你一路走来,历经万般险关、百战风霜,皆安然渡尽。如今修为更是臻至元婴后期,已是莫大造化,值得普天庆贺。”
他语气温和,极尽安抚:“稍后我便传令部族,为你筹办盛大圣会。纵然紫金圣物已然易主,却无损你的半分荣光。你浴血疆场、守护北原万民的身姿,早已深深烙印在部族众生心中,无人敢忘。你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