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洗衣盆里,混着肥皂泡沫,谁也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心里酸得厉害——贾家人对她不好便罢了,偏偏李阳也这么无情,说不给她好吃的就真不给了。眼下她肚子里揣着孩子,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她好说歹说,他就是不接茬。横竖就一条规矩:怀贾东旭的孩子,不接济;等生了之后再说。
何雨水抱着一团脏衣裳从李阳屋里出来,远远看见秦淮茹蹲在水槽边抹眼泪,只当没看见。秦淮茹是什么人,她早看透了。旁人或许觉得这女人勤劳善良,可何雨水心里跟明镜似的——心机深得很,耍心眼子她绝不是对手。她哥就是让这女人一个笑就迷得晕头转向,恨不得掏空家底。何雨水的应对办法只有一个:不搭理。也不管她哥怎么犯糊涂,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秦淮茹抹了把脸,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烦闷。她一边搓衣裳一边想心思——要是现在能吃上李阳的细粮就好了,白面馒头,饺子,红烧肉,肥肠面,光是想想就馋得咽口水。以前没跟李阳勾搭上倒也罢了,粗粮窝头也能对付着吃,可自打跟他过了几个月好日子,这心气儿怎么就全没了呢。她问自己值不值——为了口好吃的,就算不要脸又算什么。人活一辈子,不就为了吃穿住行、生儿育女。李阳这条线绝不能断,不光是为了自己那张嘴,往后棒梗和几个孩子长大了,也少不了求他帮忙。她越想越觉得委屈,心里又酸又涩——要是贾东旭有李阳十分之一的出息,她又何苦受这些。
后院许大茂家,李阳推门进去,往桌上扫了一眼。菜还没上,酒倒是已经摆出来了,一瓶五粮液端端正正搁在桌当中。他左右看了看,问谭婶儿和月玲妹子怎么不在。娄晓娥挺着大肚子靠在炕沿上,示意他坐下,说家里有事回老家了,明儿一早再过来。她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见许大茂正在灶前忙活,便侧身从旁边柜子里的瓷罐中掏出两样东西,笑着递过去。
李阳接过——是地契和钥匙。他把东西塞进兜里,实则收进了空间,嘴上说了句辛苦她大热天还替他跑腿。娄晓娥抿嘴一笑,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说能替他做些事她心甘情愿。她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嗓子说跟她爸妈已经说好了,星期天让他过去吃午饭。她星期六先回娘家,让他到时候自己过去。
李阳点了点头,说既然她都跟娄叔他们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