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寂静的长街,安静地往回走。月光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而他那片被泪水浸透的肩头,在月色下泛着一片深色的湿痕,像一枚无声的勋章,记录着一段跨越了二十年的、从未被说出口却从未动摇过的兄弟情谊。
陆铭独自坐在书房中,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低头从袖中抽出那封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信,看也没再看一眼,直接凑到灯焰上,看着它缓缓燃烧、卷曲、化为灰烬,落在砚台旁那只青瓷碟中。
他看着那碟灰烬,低声骂了一句,带着鼻音,带着笑意,也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个混蛋……非要搞得这么煽情。”
他吹灭了灯火,在黑暗中坐了片刻,笑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出书房,往后院的方向走去——好几日没陪两个小家伙玩了,先去看看它们,他的脚步比之前轻快了几分,压在心头多日的那块石头,终于被人撬开了一道缝,透进了一丝光。
沈江离回府时,夜色已经深到了极致,再过不到一个时辰,天就该亮了,怕吵醒黛玉,他没回房歇息,而是去了书房,打算在榻上和衣躺一会儿。
然而他刚走到书房门口时,便惊讶地发现屋内的灯还亮着——不是他离开时留下的那盏,而是重新点起的,他推开门,见黛玉正坐在他书案旁的椅子上,身上披着一件外衣,手中握着一卷书,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肩头那片尚未干透的湿痕上停了一瞬,抬手止住了他,“厨房里温着粥,我去给你盛一碗来。”
她说完,不等沈江离回答,便放下书卷,起身走出了书房,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沈江离站在门口,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叫住她,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睡。他只是走进书房,在案后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将这一整夜的沉重和压抑,都随着这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黛玉很快便端着一碗热粥回来了,身后跟着的紫鹃手中还托着一碟切好的酱菜和馒头。黛玉将粥放在沈江离面前,又将筷子和碟子一一摆好,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没有问他去了哪里,没有问他肩上的泪痕是怎么回事,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先吃点东西,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
沈江离低头看着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粥,米粒熬得软烂,上面浮着几粒红枣和枸杞,散发着清淡的甜香,他拿起勺子,一口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