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姈低头看了阿七一眼。
“先进去照顾小禾,等大夫看完病,我们再谈你们以后怎么办。”
阿七站在破庙门口,低着头,许久没有说话。
盛雪姈刚才那句话,他其实听懂了。
偷东西不对,哪怕是为了救人,也不能理直气壮的伤害另一个无辜的人。
可懂归懂,真正到了饿肚子的时候,很多道理就没有那么容易坚持。
“夫人,”阿七攥着自己磨破的衣角,声音很低,“您说的,我都明白。若我偷到的是穷人的银子,他也可能会活不下去。以后我会先看清楚。”
盛雪姈听到这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先看清楚?你还准备继续偷?”
阿七脸上一僵,他本来以为,自己只要不偷穷人就好了,盛雪姈的神色却明显告诉他,这个答案一点都不对。
“可是……”阿七忍了半天,还是说道:“我不偷,能怎么办?”
他回头看了一眼破庙里面。
大夫正在替小禾诊脉,另外几个孩子围在旁边。
最小的那个男孩趴在米袋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刚刚送来的白米,像是生怕一眨眼,这些粮食就会全部消失。
“他们太小了,”阿七说道,“七宝才六岁,小禾四岁,最小的阿满才三岁。就算有人愿意雇我,我一天能赚多少钱?码头搬货,一天最多二十几文。我自己不吃,也只够买两三斤粗粮。他们七个人,还要买药,买衣服。冬天冷的时候,这破庙里四处漏风,去年阿福就差点冻死。”
阿七眼睛红了一些。
“我也知道偷东西不好,第一次偷的时候,我怕的一晚上都睡不着,总觉得官差会突然冲进来。可后来……”他停顿一下,“后来那次偷来的银子,买了十斤米,我们十多天没有饿肚子。我便觉得,挨饿的时候,道理好像没有饭重要。”
盛雪姈没有立即训斥。
她看着眼前这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他的话并不好听,却是真的。
对一个每天想着下一顿在哪里的人而言,让他谈什么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本就过于轻巧。
苏玉容也沉默下来,她从小虽然在苏家不受重视,可到底是官宦人家的女儿,从来不用思考今天有没有饭吃。
阿七见两人都不说话,以为盛雪姈还是不能理解。
“夫人,我没有觉得自己做得对。如果官府真的要抓我,我也认。可要是再来一次,”他看着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