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而兴国州,恰好卡在阿济格西逃的必经之路上。
“去,把王得仁、柯参将、陈游击,林都尉.....全叫来。”王体中睁眼说道。
(人员混杂,所以大明官职,大顺官职都有)
“天黑之后,后堂议事。”
入夜。
后堂仅点了两盏油灯,门外守着四个心腹。九个人围着那张湖广舆图坐了一圈。
王体中将这几日的消息和盘托出,包括清军许诺的湖广总兵,也包括九江大捷。
说完,他把手重重拍在地图上。
“诸位,话都摊开了,眼下就一件事:投谁。”
王得仁第一个抬头。
“联系明廷。”
他语气干脆。
“清军是败兵,阿济格自己都在逃命。这时候投过去,咱们不是新附之众,是替他挡刀的炮灰。”
王得仁往前挪了半寸。
“而且咱们手里有一件筹码,咱们已经跟建虏接过头了。”
“这算哪门子筹码?”有人嗤笑。
“这就是本钱。”王得仁环视众人。
“咱们可以对明廷说,前番遣人往清营,是假降诱敌,为的是探清阿济格虚实,以待王师。
如此一来,咱们就不是归顺,是立功。功劳大,价钱才抬得上去。”
堂内几人暗自点头。
柯参将放下茶碗,冷声泼冷水:
“王都尉算盘打得精,可你摸透了明朝的脾性么?”
他是投诚来的旧武官,祖上三代吃过明朝粮饷,反倒最信不过大明。
“明廷对咱们这种降将,历来是四个字:且用且防。”柯参将一字一顿。
“局势吃紧,给你官当,让你卖命;局势一稳,立马裁兵、分化、调防,把队伍拆得七零八落。
再派个文官下来监军夺权,末了找个由头削职问罪。这种事,这十几年在湖广、在河南,还少么?”
“朝堂上那帮文官,张口闭口‘闯逆余部’。往后军饷、粮草、器械,处处卡脖子。
打仗顶在最前头,封赏排在最末尾,咱们这五万人,在他们眼里就是四个字!填壕的土。”
陈游击一直低着头。
他是老营那一系活下来的,手底下的两千多人全是当年跟着白旺吃过观音土的老底子。
他终于开口。
“还有一桩事。”
“说。”
“咱们已经跟清军接洽过了。”陈游击抬眼。
“人家许了总兵,给了银子,大军正往这边压。这时候毁约,建虏第一个拿咱们开刀。
咱们这班人,说句难听的,残兵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