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挣脱了牢笼的萤火,在夜色中飘荡着。
萤火流光宛转,一幕幕往事清晰浮现:
年幼的女孩饿得攥紧衣角,眼巴巴望着桌上饭菜,却被重男轻女的奶奶一把狠狠推开;
女孩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咬着被角不敢出声。门外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和男人的骂声;
那天,妈妈把她背在背上,只拿了几件单薄的衣物,离开了那个家。
从那以后,妈妈每天都背着她,推着煎饼小吃车,在清晨的寒风里沿街叫卖。
汗水从妈妈的鬓角流下来,她努力伸长胳膊去帮妈妈擦。
女孩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懂事,妈妈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母女俩的日子,好像终于有了一点光亮。
又一簇萤火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了。
是凌央央在傅宴宸手机上见过的那个钱总——钱永昌。
他拿着一份看起来很正式的表格,上面印着“贫困学生资助计划”的字样。
妈妈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最终,在写着“监护人同意书”的纸上,歪歪扭扭签了名字、摁下手印。
她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资助协议!
而是玄门之中,一份血亲签字画押后、就无可逆转的活祭契约。
之所以诓骗女人签订这个,并不是为了免除法律上的麻烦,而是可以最大限度降低此事对玄师的负面影响。
毕竟,打生桩这种事,哪个玄师做了,都是损阴德、要遭报应的!
当晚,一群黑衣人破门而入,捂住女孩的口鼻,将她粗暴地拖拽出门。
女孩最后的视线里,是妈妈衣衫凌乱、疯了一般追在面包车后,凄厉哭喊着她的名字。
最后,妈妈重重摔倒在地,看着车子绝尘而去。
所有的光点都消散了,只有最后一簇萤火悬在半空中,久久不肯散开。
凌央央看着那簇萤火,轻声说:“我知道了。”
站在她身侧的傅宴宸沉默地看完这一幕幕。
他声音很低:“是不是钱永昌死了,怨念就能消解,她就可以去投胎转世了。”
凌央央缓缓摇头,眸光骤然一凛。
下一秒,她素手一扬,金光凝聚成一柄凌厉的玄刃,直劈江底!
“轰隆”一声巨响,江底暗流翻涌,一道惨白浮肿的鬼影,被硬生生从江底阴影中揪了出来!
她后颈扭曲地歪着,两只眼眶里黑洞洞的,怨恨地看向半空中的凌央央,嘴巴咧到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