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摊前停下来,拿起一块淡紫色的布,摸了摸。“好看。”檀梵看了看价签,把钱付了。她又拿起一块淡绿色的布,摸了摸。“这个也好看。”檀梵又付了。她看了七八块布,他付了七八次。她回头看他。“你买这么多布干什么?”
“你看了,我就买了。”
“我只是看看。”
“看看也是喜欢。”
花千骨笑了,没再说什么。路过花摊,她停下来,闻了闻一束栀子花。“好香。”檀梵把钱付了,把花束拿在手里。路过糖葫芦摊,她看了一眼,檀梵买了两串,一串给她,一串自己吃。她咬了一口,酸的,甜的,脆的。他咬了一口,酸的。他皱眉,但她爱吃,他就陪她吃。
走了一个时辰,檀梵的手上、肩上、口袋里,全是东西。布料、花束、糖葫芦、银镯子、胭脂水粉。他像一个移动的杂货铺。花千骨空着手,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笑一下。
“累吗?”她问。
“不累。”檀梵说。其实累,但他不会说。
傍晚,他们在一个小山坡上停下来。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朵变成了粉色的棉花糖。檀梵从药箱里拿出茶壶和茶杯,倒了两杯安神茶,一杯给她,一杯自己端着。花千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甜的,暖的。她靠在檀梵肩上,看着夕阳。
“檀梵。”
“嗯。”
“你喜欢云游,还是喜欢停下来?”
檀梵想了想。“喜欢和你一起云游。也喜欢和你一起停下来。只要和你一起,都行。”
花千骨笑了。“那我们云游一段时间,然后回缘界住一段时间。住够了,再出来云游。”
檀梵点头。“好。”
夕阳落下,星星亮起来。檀梵从药箱里拿出一件披风,披在花千骨肩上。披风是白色的,针脚歪歪扭扭,是他自己缝的。花千骨摸了摸那些针脚,笑了。
“你缝的?”
“嗯。”
“什么时候学的?”
“前世。你缝过一条带子给我,缝反了。我学了,想给你缝一件披风。缝了很久,废了好多布。这件最好。”
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把披风拢了拢,靠在檀梵肩上。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风吹过,山坡上的野花轻轻摇晃。檀梵握着花千骨的手,她的手很小,很暖。
“檀梵。”
“嗯。”
“这一世,我们就这样过好不好?”
檀梵低头看着她。“好。就这样过。你采药,我熬药。你看病,我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