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利,人也机灵。
江醒出门总带着她们,去茶馆坐坐,布庄看看料子,有时候是去街边的点心铺买几块桂花糕。
外人看着只当是哪家殷实人家的小姐带着丫鬟出门消遣,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是在做市场调研。
青枝和青叶也看不出自家主子的心思,青枝每回跟着江醒出门都高高兴兴的,觉得自家主子脾气好,不骂人不立规矩,还总给她们买零嘴吃。
青叶心细些,渐渐发觉江醒每回去的地方都不重样,每回回小院后都会在府城舆图对着上头画圈。
半个月走下来,江醒心里的目标渐渐清晰了。
府城最繁华的那条街叫锦华街,从早到晚人流不断,两旁酒楼、绸缎庄、首饰铺、书铺一间挨着一间,是整个府城寸土寸金的地方。
锦华街中间偏东的位置,有一间三开间的酒楼,地段极好,门前就是整条街最宽的路面,来往的车马轿子络绎不绝。
可就是这么个黄金位置上的酒楼,生意却冷清得不像话。
江醒观察了它好些天。每天午后她都在酒楼斜对面的茶馆里坐着,二楼上那扇窗正好能看见酒楼的招牌。
那招牌黑底金字,写着“醉云楼”三个字,门口两盏灯笼挂着,店门大敞,可进出的客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周围几家酒楼饭馆都坐得满满当当,唯独这家三开间的大酒楼门可罗雀,几个伙计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她决定去会一会这醉云楼的东家。
这天下午,江醒带着青叶进了醉云楼。
店里的伙计见来了客人,先是一愣,大概没想到这个时辰会有人上门,随即赶紧堆起笑迎上来,把她们引到二楼靠窗的位子坐下。
江醒随便点了几样菜,等上菜的工夫叫来了伙计:“小哥,你们掌柜可否在?小女有事想要找一下掌柜的。”
“东家在后头账房里,请姑娘稍等。”
不大一会儿,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从后头走出来,脸上堆着笑,态度客客气气的:“在下就是醉云楼的掌柜,请问姑娘有何指教。”
江醒不拐弯:“掌柜,你这酒楼是否出卖?”
那东家脸上的笑一下子淡了,把江醒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忽然竖起三根手指:“一千二百两,一分不少。”
江醒没有接话,只是端着茶慢慢抿了一口。
一千二百两,这是把她当冤大头了,她这些天早把这条街上铺面的行情摸了个清楚,醉云楼生意差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