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想了半天,只能很谨慎地回答。
“现在……很复杂。”
叶阙的脸色沉了点。
姜暖立刻补救,再次强调,
“我可是零号小队的人。”
“我也绝对不会帮白家做事。”
叶阙这才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勉强过关。
姜暖松了口气。
陆时宴却淡淡开口,“我问的不是这个。”
姜暖刚落回去一点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陆时宴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白思远有没有做什么,让你不舒服,伤到你的事?”
姜暖愣了愣。
这问题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原本以为陆时宴会问,你和白思远在禁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的交代。
可陆时宴问的是,白思远有没有伤到她。
陆时宴没催她,只是靠在沙发背上等着。
姜暖忽然想起禁区里的白思远。
只有月色的房间内,他握住她的手腕,不愿让她去找祈年。
想起他被耳钉伤到浑身是血倒在房间里。
想起她把月刃抵到自己脖颈时,白思远那张彻底失了血色的脸。
还有白思远靠在她肩头,一遍遍喊她名字时压抑的呼吸。
还有那句近乎卑微的——
阿暖,你别走。
“没有,他……没伤到我。”
白思远伤害了祈年,也曾经把她困在房间里。
可他确实没有伤害她。
至于那些让她心乱的事,她不打算说。
陆时宴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姜暖已经开始在心里组织下一轮应答话术了。
可最后,他只是点了下头。
“以后白思远再联系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姜暖本想条件反射地反驳一句“我又不是小孩”。
再说了,白家现在就他一个话事人,就算白思远真想找她,也未必轮得到他自己有时间做主。
可她看见陆时宴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话反而说不出来了。
那里面不只是试探和审视。
还有后怕。
像是比起她究竟瞒了什么,他更在意白思远会不会再次把她拖进危险里。
姜暖沉默片刻,“……好。”
陆时宴“嗯”了声。
他抬手,手指在半空一划。
姜暖察觉到周围的空间出现细微波动。
那股一直徘徊在太阳穴附近的钝痛,被慢慢压了下去,连还没稳定下来的异能也缓和了下来。
她忍不住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
陆时宴察觉到她放松下来的动作,眉眼间的冷意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