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秦枭那张脸,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他冲着旁边几个安保一使眼色,几个人手脚麻利地就把那两个还在哼哼的保镖给拖走了。
“李少,您喝多了。”主管又转头冲那个富二代赔笑,“我给您安排个司机,先送您回去休息?”
富二代这会儿酒也醒了一半,他看着秦枭,又看了看沈窈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没敢说,灰溜溜地被几个保安“请”了出去。
“这位先生,这位小姐,”主管擦了擦汗,转过身,冲着秦枭和沈窈窈,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实在对不住,是我们招待不周,惊着二位了。”
沈窈窈从秦枭身后探出个脑袋,撇了撇嘴:“你们这地方,安保不怎么样啊。”
“是是是,您说的是。”主管连连点头,“这样,为了给二位赔罪,我们老板特意交代了,今晚后台那场小范围的内部交流会,给二位留了最好的位置。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看行吗?”
后台的拍卖会场比外面小得多,也安静得多。
一条长桌,十几把椅子,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个个都戴着那种威尼斯舞会风格的华丽面具,看不清脸。
沈窈窈和秦枭被请到了最前排的位置。
她刚坐下,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阴影里的一个人。
光头,金链子,花衬衫。
老黑。
他没戴面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用红布盖着的长方形展台,眼神里全是贪婪。
秦枭也看见了,他不动声色地按了一下自己袖口的纽扣,对着一个微型的通讯器,只说了一句话。
“目标出现,准备收网。”
“各位贵宾,晚上好。”一个穿着燕尾服的拍卖师走上台,冲着底下的人鞠了一躬,“今晚的压轴藏品,想必各位都期待已久了。”
他一挥手,旁边的助手走上前,一把将那块红布揭开。
十几本用牛皮纸包裹着的、边缘已经泛黄发脆的线装古籍,整整齐齐地码在铺了金色丝绒的展台上。
“民国二十三年,长沙临时大学堂密藏善本,全套共计一百二十八册。起拍价,三百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角落里的老黑第一个就举起了牌子。
“五百万!”
“六百万!”另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跟着举牌。
价格一路攀升。
“一千万。”沈窈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举起了手里的号码牌。
全场瞬间安静了,所有戴着面具的脑袋,都齐刷刷地朝她这边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