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视觉的王总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着市法医鉴定中心的官方转发，整个人抖得像个筛糠。

“完了……全完了……”

王总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里透着彻骨的绝望。

他原本以为，切断了特效和服化道供应，就能把沈砚的剧组逼成一个笑话。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沈砚这个疯子，竟然能请动市法医鉴定中心的一把刀，直接把十年的真实标本室当成了片场！

在那种用时间腌制出来的真实死亡质感面前，他们天工视觉引以为傲的硅胶倒模和CG特效，简直就像是幼稚园里哄小孩的橡皮泥！

“王总……”旁边的一个高管咽了一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说道，“国内几家最大的院线经理刚才发朋友圈了。他们说，《猎罪》这种极致的真实感，才是华语悬疑片的未来。他们已经提前锁定了明年的黄金档期……”

王总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凄厉喘息。

他知道，资本的封杀网，在沈砚这种拿命拼出来的真实血肉面前，连一张擦血的废纸都不如。

……

此时，市法医鉴定中心，地下三层标本室。

外面的互联网已经因为那十秒钟的视频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这里，依旧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冰冷死寂。

林晚拿着手机，看着网上那摧枯拉朽般的口碑逆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正在翻看剧本的沈砚身边，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野心与痛快。

“沈砚，舆论彻底翻盘了。”林晚压低声音，“老秦法医的官方背书，直接把天工视觉和跃动互娱的脸踩在了烂泥里。现在全网都在求着《猎罪》赶紧杀青上映。”

沈砚坐在那张冰冷的不锈钢推车旁。

他没有去看林晚递过来的手机屏幕。

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没有因为击碎了资本的封杀而产生丝毫的狂喜。

他极其缓慢地摘下金丝眼镜，用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林总。”沈砚的嗓音在充斥着福尔马林味的地下室里回荡，沙哑、冷硬，透着一股将一切喧嚣视为草芥的绝对理智，“观众的狂欢，只是因为猎奇。”

沈砚将擦净的眼镜重新戴上，白大褂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但真正的深渊，是不需要掌声的。”

沈砚站起身，迈开长腿，极其平稳地走到了场地中央。

他没有理会外界的胜利，他的目光犹如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