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雪白毫无生气,仿若一夜白头,带着沉甸甸的死气。
长珏望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复杂。
无咎也抿了抿唇角,他也不知道应崇的天赋会与换命有关。
沈湄收紧抱着明镜的手臂,看向应崇,杏眼通红,脸上泪痕未干。
他垂着眼,缓缓收回手,脱力般跌坐在蔓延的海水里,手臂撑在身后,仰头沉沉喘息了一声,然后抬眸望向沈湄,笑道:“沈湄,你可真爱哭,我记得你从前不这样。”
听到这话,沈湄眼底的泪无法克制般汹涌出来。
“行了,我孤家寡人一个,死就死了,命又不值钱。倒是这位哥哥,呵,众望所归,还有个幼崽。”应崇缓缓阖眼,勾了勾唇角,身上满是病态的癫狂气息,却在尾音里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黯然。他的确觉得,自己这条命并不值钱,与他人相比,确实可以多浪费几次。
不过,如今就剩一条残破的本命了。
他放任那股狂躁将自己吞噬,周身光芒闪烁,要变回兽形。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柔软的手贴上他胸口。沈湄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带着感激:“应崇,谢谢,谢谢你。在我心里,你们的命是一样的,都很重要。”
应崇倏然睁眼,盯着眼前的沈湄。
他的命,一样重要?这样的话他从未听过。
还未反应过来,一股温热顺着她的掌心涌入他心口的位置。
他只觉浑身上下通透舒畅,那要将他吞噬的狂躁力量被尽数化解,原本积蓄在身体里,被生吞的能源核心力量撕裂的剧痛也被抚平,仿佛从前的所有暗伤都消失了。最重要的是,刚刚用在明镜身上的那条命,又回来了。
他垂下眼,鎏金色的瞳眸看着她的手,眼底满是震惊。
沈湄看着他恢复的淡金发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兽神不愿救明镜,但应崇可以。兽神的祝福用在应崇身上,并未产生任何排斥。所以,这就是神祇对觉醒者的态度?那为什么梵渊说海神会救他?
正想着,怀里的明镜忽然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显然,被世界意志排斥的排异反应并未消失,即便活过来,也必须彻底斩断。
思及此,沈湄又攥住梵渊的衣角,急声道:“梵渊,现在可以!明镜活了,他活了!你帮帮他!梵渊,我会做很多吃的,都是你没吃过的!真的!”
梵渊垂眸看向明镜,薄唇微启,声音空灵:“信奉海神,他可愿意?”
“愿意!他一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