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了一下,反正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问题。
“结婚。”
她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念新闻稿。
裴野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低低地笑了一声。
“行。那你记住了。”
他俯下身,吻落在她唇角。
夜里,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道窄窄的白线。
沈渺被按在床头,助听器又被摘走了。
世界安静下来的那一瞬,她的感官全部涌向了触觉。
裴野今晚格外慢。平时的风格是又快又狠,今晚却像换了个人,指尖从她锁骨一路往下走,轻得像羽毛拂过。
太慢了。
慢到她浑身发痒,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想催他,嘴唇刚张开就被堵住了。
男人的吻沿着她下颌线往下游走,每经过一寸都留下一小片滚烫的湿意,然后停住,含住那块皮肤轻轻咬一下。
不疼。
但痒……
痒到骨头里去了。
沈渺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助听器不在,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她知道自己一定在喘。
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可是身体比她诚实。每一处被碰过的地方都像被点着了火。
裴野的嘴唇贴在她耳侧,说了句什么。
她听不见,但感觉到了。
男人的胸腔在震,低沉的声音顺着骨骼传过来,像闷雷滚过旷野。
她在想他说的是什么。
是“乖”吗?还是“宝宝”。
或者更过分的什么。
月光挪了一寸,从床尾爬到她腰窝的位置,在那里积了一小洼银白。
裴野的掌心覆上去,刚好盖住那片光,十指收紧,她的腰就陷进了他的手掌里。
温度对不上。
他的手是烫的,月光是凉的。两种感觉叠在一起,像有人在她脊柱上同时划了冰和火。
指尖忽然收紧,掐在她腰侧,力道不重,但精准地卡在她最敏感的那个位置。
沈渺的背弓了起来。整个人弹了一下,然后软下去。
裴野低笑。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跳得很快。
他在紧张。每次都这样,明明是他主导一切,偏偏他比她还紧张。
沈渺忽然觉得好笑。
于是她翻身坐起来,把裴野推倒在床上,跨坐到他身上。
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刚好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白得近乎透明。
她低头,长发垂落下来,发梢扫过裴野的胸口,他猛地吸了口气。
她什么都听不见,但她“看”得见。他的瞳孔在放大,喉结在滚动,手指扣在她腰上,指节收紧又松开,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