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吃醋。
算了,不想这个。
李世民收敛了脸上所有多余的情绪,转身走向偏房,语气也跟着冷了。
“杜如晦。”
杜如晦从偏房里走出来,脸色不太好。
他虽然没受伤,但今天的惊吓对一个文臣来说已经够喝一壶了。
“陛下。”
“吐谷浑慕容顺买凶刺驾,此事不能善了。”
李世民在石桌边坐下来,手指敲了两下桌面,“如果对吐谷浑发动战争,国力撑不撑得住?”
杜如晦沉默了三息,摇了摇头。
“撑不住。”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灭东突厥刚过去不到半年,府库的粮草还没补上来。今年春耕刚结束,秋粮最快也要九月才能入库。”
“眼下别说打吐谷浑,就是让大军开拔到凉州驻扎,粮饷都凑不齐。”
杜如晦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另外,老兵退伍为吏的政策还在推行中,第一批还没安置完。要是这时候再发征召令,将士们难免心寒。”
“上一仗打完说好的封赏都没落实,又要打下一仗,谁肯卖命?”
李世民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指节泛白。
不打?
三十多国使臣亲眼看着吐谷浑的人在大唐天子面前动刀,今天还有六个差吏为此送了命。
这口气忍下去,天可汗三个字就成了笑话。
可杜如晦说的也是实情。
打仗打的是钱粮,是人心,不是一腔怒火。
“不灭吐谷浑,何以震慑诸国?”
李世民的目光从杜如晦身上移开,落在了站在廊下跟段简璧说悄悄话的苏哲背上。
“你有什么办法?”
苏哲听到这句话,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把嘴里正嚼的一块孟珏递过来的干粮咽下去,擦了擦嘴。
“有。”
李世民的眼睛亮了。
“你给多少钱?”
段纶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这混小子刚喊完义父不到一刻钟,又开始要钱了。
“你掉钱眼里了?”李世民咬牙切齿,“刚认了义父就伸手要钱,你这是认爹还是认冤大头?”
苏哲一点不心虚。
“那不给钱也行。”
他两手一摊,语气诚恳得不像在讨价还价。
“你让我就在华阴县待着,别调我,别升我,让我安安稳稳当我的七品县令,把盐场经营好,把书院办起来。”
“闲了钓钓鱼,馋了做顿饭,日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