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沃蕾是在一个极寻常的午后被卷入那起盗窃案的。那天她休班,穿着便服,站在枫丹港口的鱼市摊前挑晚餐要用的牡蛎。阳光极好,海风极轻,摊主正用极熟练极快速的手法把牡蛎从壳里挑出来放进冰盒里。她低头从钱包里掏摩拉,余光扫到一只手——那只手正从她身边一位老绅士的外套口袋里极轻极快极精准极像是练了无数遍地夹出那个鼓鼓囊囊的皮质钱包。她身为执法者的本能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牡蛎和零钱同时脱手,她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她追了那条巷子很久,从鱼市一路追进老城区最深处那片她执勤时闭着眼都不会走错的迷宫般的小巷。她对自己的速度和耐力有绝对的自信,但那个小偷对这片巷子的熟悉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预判。对方在每一个转角都恰好比她快半步,在每一道暗门后都恰好有一条她从未发现过的通道。最终她追进一条死巷,巷子尽头是一堵极高的旧石墙。那个小偷站在墙下背对着她,肩膀在微微发抖,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动物。夏沃蕾拔出枪,瞄准他的后背,用极冷静极专业极不容置疑极像是她曾经无数次在执法行动中对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喊过的语气说——“别动,转过来。”那人慢慢转过身来。他的脸极年轻极苍白极像是很久没有吃饱过饭,眼眶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他用那双极惊恐极绝望极像是在哀求又极像是在执行某个极隐秘极重要极不可告人的使命的眼睛看着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钱包,放在地上。他说——“对不起。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但我不能被抓到。”他的声音极轻极哑极像是在自言自语极像是在说给某个不在场的人听。
夏沃蕾眉头微皱,枪口仍然稳稳地瞄准他的胸口。她说你需要钱可以去救济所,可以去申请市政补助,可以去找任何一份合法的工作。他说救济所已经关了,补助被取消了,工作找了好几个月,没有人愿意雇一个从贫民窟出来、没有身份证明、没有担保人、连一双像样的鞋都没有的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极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极普通极寻常极不值得任何人同情的事情。夏沃蕾沉默了,她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动了一下——那个动作极细微极隐蔽极容易被忽略,但那个小偷看到了。他的眼眶忽然红了,然后他极快极轻极像是在说一句自己已经忍了很久很久终于可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