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那般失去挚友旧人的痛楚。
能够接替岗位的人是有很多,且源源不断,但朋友的多少却不是这样算的。
他们死后,贞观上将便真的成为了天子、君父了。他再也没有了能在两仪殿这种后宫书房里,能与人不注重姿态调笑的机会了。
“哎!”
李世民哀叹了一口气,一旁的长孙皇后知道他的心情而默然不语,只是将手默默的放在了皇帝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捏着。
“这个内侍是谁?也太晦气了!天天给朕报丧...”李世民嘟囔着,“改天朕一定换了他!”
......
天幕继续播放。
长安城
皇帝的御辇在初夏的街道上疾驰,朝着虞府的方向赶去。
明明才是五月天,李世民坐在车辇里,却只觉得浑身刺挠,心里头莫名地一阵烦躁。
等到了虞世南的府邸门前,大唐皇帝下车驻足,竟有些愕然。
虞世南乃是世家子弟,家族世代官宦,他的府邸却简朴得完全不像一位当朝重臣的居所。
门前,早已候着的虞府的家人见到宫人来的人竟是皇帝亲临,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跪倒一片。
夏日的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李世民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紧:“免礼,先带朕去见伯施公!”
内室里,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那位被贞观群臣盛赞为“德行、博学、文辞、书翰、忠直”五绝集于一身的老人,正呼吸微弱着静静的躺在床榻上。
“虞公,朕来看你了......”
李世民轻声唤着,在床边坐了下来。
虞世南听见声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虽然已经涣散,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浸透了岁月的一贯的清正与温润。
“陛下....您来了...老臣...”虞世南想要起身见礼,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李世民示意他不必如此,虞世南这次倒没再勉强,若在以往,哪怕李世民不介意,他也要强行见礼,因为这正是他恪守的士大夫规矩。
“《北堂书钞》还差最后一卷未能校注,老臣怕是要辜负陛下了...”
李世民喉头一哽,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握住了他那只枯瘦的手。
这双曾写下《孔子庙堂碑》这样风骨遒劲的楷书、也曾为他起草过无数文书诏诰的手,如今,轻的仿佛无物。
“你这小老儿,”李世民一时哽咽,握着虞世南的手更紧了,眸光闪烁,说道:
“朕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