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后宫,皇帝直接到了淑妃宫里,屏退左右内侍,独独留下淑妃。
淑妃尚且带着几分忐忑,屈膝行礼,正要开口谦逊几句。
皇帝已然伸手扶起她:“爱妃不必多虑,朕心里清楚,小七绝非池中之物。
太子气量狭小,格局不足,将来难以撑起偌大江山。
红薯一事,既是天降祥瑞,也是朕最好的契机。不必急在一时,慢慢来,不出两三年,一切水到渠成。”
另一边皇后砸碎了桌上整套官窑茶具,碎瓷溅了满地:
“他们当我是聋子吗?好一个慢慢来!好一个顺水推舟!
陛下这哪里是暂缓立储,分明是借着祥瑞,一步步把我儿架空!”
皇后压抑着滔天怒火,眼眶赤红:“七皇子手握天下农务,百姓年年丰收,人人都念他的好,再过两年,民间只知有裕王,不知有东宫!”
太子颓然坐在一旁,双目空洞,喃喃自语:“争不过……根本争不过。
百姓吃饭要感念他,朝堂实权归于他,连父皇的心,也偏向他。我们无论怎么做,都像是逆天行事。”
皇后攥紧拳头,眼底掠过一丝狠戾:“本宫绝不坐以待毙!
既然陛下想用温水煮青蛙,掏空东宫,那咱们便先下手为强!
各地正在推广红薯,总有疏漏之处,只要良种出了差错,裕王的祥瑞之名便会大打折扣!
只要民心动摇,你父皇的心思,未必不会再度转变!”
只是皇后母子全然不曾察觉,她们所有潜藏的算计与暗流,早已尽数落入皇帝安插在东宫的暗线耳中。
御书房内,皇帝接过密探递上来的密折,看完之后淡淡一笑,随手将折子投入炭火盆中,静静看着火苗将信纸吞噬殆尽:
“沉不住气了?正好。”
皇帝低声轻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朕等的,就是你们主动出手。
只要太子一派敢损毁良种、阻挠万民温饱,便是自掘坟墓。届时朕废太子、立裕王,天下无人能说半句不是。”
皇帝的爱来的快也消失的快,前朝一道道旨意落地,东宫势力节节萎缩。
后宫之中,皇帝削夺皇后权柄的动作,来得更为绵密、更为隐蔽。
全然没有半分疾风骤雨的废后架势,反倒日日照旧去往皇后宫中歇息。
言语温和、赏赐不断,外人全然看不出帝后之间早已暗流汹涌,唯有皇后本人,日夜深陷无力反扑的窒息感。
大朝结束五日,内务府奉圣旨递上新规:
往后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