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天幕下的先辈们,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平民百姓,无论身处哪个时代,看到的都是同一片长安。
它太亮了,亮到让人忘记自己身处的朝代和眼前的处境。
有人眼里映着灯火,有人在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自己的衣襟往上拉了拉,盖住露在外面的肩膀。
一个站在山坡上的年轻人仰头望着天幕,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长安……”
他身后是荒芜的田垄和烧过的村庄残骸,而他身前那片天幕上,是永远点着灯火的朱雀大街。
他就那么站在分界线上,看着那光。
……
大汉,长安。
御座上的刘彻,当场沉默破防。
不是,凭什么啊!
为什么我大汉越打越穷,他大唐越打越富!
这不公平!
他这辈子,自信得要命。
打匈奴、拓疆土,这辈子干的事,他自认没几个皇帝比得上。
他一直告诉自己,苦一点正常,打仗哪有不花钱、不耗人的。
先苦后甜,熬过去就好了。
结果这天幕直接给他直播了一把真正的盛世。
刘彻盯着天幕,心态彻底崩了。
半晌,他缓缓转头,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卫青,语气干巴巴的。
“仲卿,你看见了吧。”
卫青点头:“臣看见了,后世太平,所以繁华。”
刘彻扯了下嘴角,有点自嘲:“太平,真好啊。”
他指指天上,又指指自己脚下的长安城。
“同样一个长安,人家那日子,过得跟享福似的,朕的长安,穷得叮当响。”
刘彻看得通透,心里门儿清。
他打了几十年匈奴,看着威风,实际上全是薅大汉子民的家底。
年年征兵,年年加税。
壮丁全都拉去打仗,田里没人种地。
百姓日子过得抠抠搜搜,勉强活命。
他不是不知道百姓苦。
但他不敢停。
这点他比谁都清醒。
大汉跟匈奴,是死局。
不把匈奴打服,边境永远在打仗,世世代代被人欺负。
与其往后代代挨揍,不如他这一代人把罪受完。
所以他一直硬着心肠压榨。
对外打仗,对内紧逼。
他一直自我洗脑:现在苦,是为了以后不苦。牺牲一代人,造福后世千秋万代。
结果天幕直接打脸。
原来长安真的可以不用吃苦,百姓真的可以不用饿肚子、不用送死。
原来太平盛世,真的能这么舒服。
刘彻看着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