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西餐?我不高兴。”
苏婉婉抬头,看着他这副明明能一拳打死牛却偏偏装成受气大狼狗的模样,心里那点疲惫荡然无存。
她摘下平光眼镜,拉过陆霖川那只布满茧子和刀疤的厚掌,在指节处轻轻捏了捏。
“怎么,怕我跟他跑了?”
陆霖川身子一震,大掌反手将她的小手死死扣在掌心里,眼珠子暴起血丝,嘴唇直哆嗦:“你敢!你是我媳妇!这辈子都是!”
“既然知道我是你媳妇,还在院子里疯劈了一下午柴?明天家里柴火都没地方放了。”苏婉婉眼尾微挑,语气带了一丝戏谑。
大老粗哼哧了两声,下巴直接抵在她肩膀上,宽大的身躯顺势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嘴唇贴着她耳朵磨蹭:“我不管……往后那些白脸技术员再来,我就在旁边拿铁锤砸铁!响死他们!”
“成,都听你的,陆大连长。”
苏婉婉拍了拍他硬邦邦的背。
陆霖川顺杆子上爬,低头就凑上去在她娇嫩的唇角重重亲了一口,又有些不满足地下移,在颈窝里拱来拱去讨要亲亲,两人在温软的台灯光线下缠绵拉扯,屋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
而此时,四合院外的漆黑巷子里。
风刮过破旧的墙角,发出呜呜的怪响。
隔壁大院的王嫂子裹着件藏青色旧棉袄,身后缩着两个平时最爱嚼舌根的军嫂。
几个人猫在四合院台阶下面的死角里,伸着脖子往里面瞧。
虽然大门紧闭,但里头亮堂堂的灯光和前院里那堆成小山似的新机械设备,看得王嫂子眼珠子直发绿,眼角褶子挤成了一团发霉的干面皮。
“看到没?看到没?!”王嫂子压低嗓门,指着院墙啐了一口,“我打听得真真的,今儿个纺织厂那帮人又送了十几万预付款来!苏婉婉那蹄子,现在手里的钱能堆成山!”
“哎哟,嫂子,人家有本事赚大钱,关咱啥事啊?陆连长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刚才凶得跟要打人似地……”旁边一个军嫂小声打着退堂鼓。
“怕啥?!”
王嫂子狠狠拧了一把自个儿的大腿,眼眶通红,“他陆霖川再厉害,也是老陆家出来的!张翠芬在龙岩村受罪,他亲妹妹在号子里吃牢饭,他自个儿在京城跟媳妇吃香的喝辣的,这传出去,大院里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
王嫂子压低声音,贴着另外两人的耳朵,阴恻恻地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