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
但那根血管供应着肝脏,结扎之后肝脏功能能不能恢复、病人术后能不能扛过来,谁也不敢打包票。
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那一步。
“沈大夫呢?怎么还没到?”孙主任偏过头往手术室门口看了一眼。
外科的手段只能暂时压住出血,但要安全地继续剥离,需要沈青梧的银针把周围几根侧支血管先封住,减少这一片的血流压力。
这是术前讨论时大家都认可的分工,只是没想到这根血管会在中途自发破裂。
“孙主任,已经去叫了,人马上就来。”
手术室外,老首长的家属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徐家大儿子两手撑着膝盖,背脊挺得笔直,但手指在裤缝上不停地搓着。
他妹妹坐在旁边,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好几道红印。
刚才他们看见医生护士进去,又出来。
门开开合关关,他们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
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有人告诉她们。
这手术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正着急了,又有一个大夫进入手术室,后面还跟着医生。
沈青梧推开手术室,钱立新第一个转过头来。
他的手套上全是血,白大褂前襟也被溅了一片,看见沈青梧从门口快步走进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旁边让开,把手术台旁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这个动作他做的时候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
沈青梧目光直接落在病人身上,打开银针包,指尖捏住针柄,快速在出血点周围取了三处穴位。
第一针,压住上游。
第二针,封住侧支。
第三针,稳住下游。
三针下去,收缩压开始缓慢回升,心率也在往正常范围靠。
孙主任抬头看了她一眼,隔着口罩说了句“继续”,然后重新低下头,开始快速剥离粘连的组织。
沈青梧又取了四根针,围着出血点外围又封了一层。
她的手指稳,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针尖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她的心跳都会漏半拍,不是对技术的紧张,是对生命的紧张。
钱立新站在旁边,看着沈青梧手一针一针地落下去。
忽然想起自己在特需病房里说的那些话,“中医能有什么用”“把把脉扎扎针”。
现在那个被他看不起的女大夫就站在他面前,拿着几根银针,把出血止住了。
他的脸一阵阵地发烫,好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只耳朵红得像被火烧过。
孙主任终于直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