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开到我家门口了,都要登陆抢我的地盘了,难道我还要等着他们先动手”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这仗,必须打,而且要先发制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杨宇霆看着我盛怒又坚定的神色,知晓我心意已决,再也不多言,躬身领命,转身便要赶往电讯室,亲自督办军令传递。
我又转头:“再传命令!奉天省防军全员出动,分兵三路,即刻攻打南满铁路沿线所有日军驻守车站!”
“沈阳南满站、抚顺铁路哨所、鞍山铁路据点,但凡有日本人驻军的地方,全线强攻,捣毁他们的据点,炸断他们的铁路,切断他们的通讯与补给线、
城防司令亦是神色一凛,高声领命:“遵命!大帅放心,末将即刻部署,保证完成任务!”
两道军令,如同两道惊雷,在督军公署内炸响,瞬间打破了所有的沉寂,整座公署立刻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状态。
传令兵往来奔走,脚步急促,电讯室的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六百里加急的电报,以最快的速度发往旅顺、发往南满铁路沿线、发往东三省各驻军营地。
杨宇霆守在电讯室,亲自核对每一道军令,确保指令精准传达,不出半点差错。
王永江虽分管民政财政,此刻也不敢耽搁,立刻着手筹备粮草、弹药,动员奉天及周边各县的民夫,组建后勤运输队。
保障前线的补给供应,同时安抚城内百姓,稳定市面秩序,避免引发恐慌骚乱。
我重新坐回案后,却依旧心绪难平,伸手摸出腰间的配枪,冰凉的枪身贴着掌心,反倒让我稍稍镇定了几分。
这一战,没有退路,没有外援,吴佩孚靠不住,列强更靠不住,只能靠奉军十几万将士,靠我们自己手中的枪,靠我们身上的血性,死战到底。
厅内的烛火静静燃烧,烛芯渐渐结出灯花,火光摇曳,映着我紧绷的脸庞,也映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北洋全域军用地图。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了整座奉天城,可奉天城却没有陷入往日的宁静。
我坐在公署内,一夜未合眼,案头的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墙上的舆图,耳朵竖着,时刻等待着前线的战报。
公署内外,静得只能听到电报机的声响、传令兵的脚步声,以及自己沉重的心跳声,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心中的焦灼与担忧,丝毫未减,可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