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定夺。”
我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将心中的顾虑全盘托出:“咱们此前商议,联手对直系作战,击溃曹锟、吴佩孚,可你我都未曾细想,此战之后,该归属于谁?这是绕不开的头等大事。我张作霖明人不说暗话,我坐镇东北,一心只想守好东北六省的疆土,护好这边的百姓,无心问鼎北洋权力之巅,更不想入驻北京,掌控北洋政府。”
“而此前你带来的消息,冯大帅也明确表态,击败直系后,不会入驻北京把持政权。那么问题就来了,咱们费尽心力,打完曹锟、吴佩孚,推翻了现有的北洋政府,到头来却没人接手掌控,这天下势必会陷入更大的混乱,各路势力必定会争相抢夺,到时候战火蔓延,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咱们的仗,也就白打了。”
说到此处,我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稳,又道出另一重缘由:“再者,我与直系之间,虽说往日有怨言,北洋政府拖欠我奉军长达二十个月的军费,让我四十万将士寒心。但如今,曹锟已然补足了我十个月的军费,连同各类军需物资,全都足额送到了奉天,一分不少。眼下我屯兵边境,持续给直系施压,用不了多久,剩余拖欠的那十个月军费,曹锟必定会乖乖给我送来。”
“这么一来,直系不再亏欠我奉系分毫,我既没有入驻北京、争夺天下的心思,又没有了讨伐直系的正当理由,师出无名,这仗,我断然不能轻易开打。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看着马炳南,语气郑重,一字一句交代清楚:“这些事,事关重大,牵扯到战后大局,也关乎奉冯两军的出路,绝不能草率行事,还需要细细商议,把所有脉络理清。你此番回去,务必将我今日所言,一字不差地禀告冯大帅,把冯大帅的具体想法、对归属的安排,尽数打探清楚,给我带回一个准信。等收到冯大帅的确切答复之后,咱们再商议接下来的行动,做最终定夺,在此之前,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马炳南闻言,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明白此事关乎全局,容不得半分急躁。他站起身,对着我深深拱手,语气沉稳应道:“大帅所言,属下尽数铭记于心,绝不敢有半分遗漏,回去之后,必定第一时间禀报冯大帅,仔细问询大帅的想法,尽快给大帅传回准信,还请大帅在此期间,稍作等候,切勿轻易放弃此前盟约。”
我微微颔首,语气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