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端坐主位,并无旁人在场,这才放下心来,快步走上前,对着我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急切:“小人王怀,拜见张大帅!奉段芝老钧命,特来奉天拜谒大帅,此为段总理亲笔密函,事关重大,还请大帅亲自过目。”
说罢,他从贴身的衣襟夹层中,取出一封用火漆严密密封的信函,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递到我面前。
火漆之上印着皖系专属的徽记,密封严实,显然是从未经他人之手。
我放下茶盏,伸手接过信函,指尖触到微凉的信封,缓缓拆开。
信中字迹遒劲有力,确是段祺瑞的亲笔,通篇措辞极尽拉拢之能事,先是大肆夸赞我治理东北三省功绩卓著,内安民生、外强兵备,将这片黑土地打理得井井有条,奉系大军兵强马壮,威震关外。
继而话锋一转,痛斥直系曹锟、吴佩孚拥兵自重、藐视中枢,肆意扩充军备、割据地方,全然不将北京政府放在眼里,实乃国之奸佞,祸乱朝纲。
最后直言不讳,恳请我奉系与皖系结为生死同盟,东西两面夹击,共讨直系叛逆,事成之后,许诺将热河、察哈尔两地尽数划归奉系管辖。
北京政府内阁席位,皖系与奉系平分秋色,粮饷、军械、地盘,但凡奉系所需,皖系绝不吝啬,全力满足。
看完信函,我将其轻轻放在桌案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不咸不淡:“段总理的心意,张某心领了。
只是直皖相争,关乎天下大局,更关乎我奉系十万儿郎的身家性命,东北三省的安稳基业,此事太过重大,我不能轻率给出答复,还望王先生谅解。”
王怀闻言,神色顿时变得更加恳切,身子微微前倾,连忙说道:“大帅英明,自然知晓其中利害。
只是直系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如今皖系若倒,直系下一个要对付的,便是坐拥东北的奉系啊!
段总理诚心与大帅结盟,只为清剿奸佞、安定时局,绝无半分利用奉系之心,还请大帅以大局为重,三思而后行啊!”
我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无波:“王先生一路奔波,想必早已劳累,先下去歇息便是。
此事我需召集奉系核心细细商议,三日内,必定给段总理,也给王先生一个明确的答复。”
话说到这份上,王怀也不敢再多言,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急切,躬身行礼:“既如此,小人便静候大帅佳音,一切全凭大帅定夺。”
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