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上门,只能托领事馆馆员辗转联系杨宇霆,递来口信,言辞恳切。
声称日方不愿扩大战事,不愿损害中日邦交,希望派遣正式代表,与奉军停战议和。
我听完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心中早已洞悉日方全部心思。
安东增援被阻,渡江计划彻底破产;金州主力惨败,联队几乎丧失战斗力,伤亡惨重。
再打下去,只会损失更多兵力,丢尽帝国颜面,东京方面绝不会允许无休止的消耗。
所谓议和,不过是走投无路之下的无奈选择,是打不赢之后的被迫妥协。
我当即定下谈判底线,令杨宇霆转告林权助,议和可以,但必须遵守我定下的所有规矩。
第一,谈判地点设在奉天帅府,我方主场,绝不接受任何野外或第三方场所谈判。
第二,日方必须公开承认,是日军率先越线、率先开枪、率先发动双线进攻,理在我方。
第三,所有谈判条款,必须以我方提出的条件为基础,日方只能答应,不得讨价还价。
第四,若日方有丝毫推诿、敷衍、耍诈,谈判立刻终止,奉军即刻全线反击,再战到底。
四条底线,字字千钧,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林权助接到回复,不敢有半分异议。
他连夜致电东京军部与外务省,请示对策,日本高层权衡利弊,最终被迫全部答应。
至此,整场战事的主动权,彻底掌握在我张作霖手中,日军从进攻者,沦为求和者。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奉天帅府灯火彻夜长明,照亮了整座城市,也照亮了东北的大地。
安东的硝烟尚未散尽,鸭绿江畔依旧残留着血战的痕迹,江风呜咽,似在祭奠英灵。
金州的阵地血迹未干,战壕内外,依旧遍布弹壳、残械与牺牲将士的痕迹。
奉军将士伤亡惨重,却用血肉之躯,守住了国土,守住了防线,守住了东北的尊严。
双线鏖战,以惨胜收官,可这胜利,比任何一场轻松的大胜,都更加珍贵,更加沉重。
日本人终于明白,张作霖不好惹,奉军不好欺,东北的土地,绝不是他们可以肆意践踏之地。
我站在帅府窗前,望着辽南与安东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却又无比坚定。
议和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今日的退让,换不来永久的和平,唯有实力,才是尊严。
接下来的谈判桌,我会让日本人牢牢记住,在中国的土地上,必须遵守中国人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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