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踏实的暖意。
海城运来的烧酒香气醇厚,弟兄们围坐一桌,说说营中操练、地方民情、春耕预备,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少了几分朝堂的拘谨,多了几分兄弟间的真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俊升酒意上涌,嗓门也大了:“老七,有你领着,咱们心里踏实。只要奉天稳,咱们就什么都不怕,不管外头闹成什么样,咱们都能守住这一亩三分地!”
我举杯与他一碰,烈酒入喉,暖意遍身:“咱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要咱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奉天自然稳得住,百姓自然能安居乐业。”
午后,众人陆续告辞离去,各自返回防区,打理军务。
我独自走入书房,铺开东北地图,朱砂笔静静放在一旁。目光在奉天、辽西、旅顺、南满铁路等处缓缓移动,心中盘算着后续的布局。
暗线已布,流民渐聚,军械渐备,兵马渐强,只需静待天时,稳步经营,不必急于一时,不必冒进争锋。
张作相稍后入内,手中拿着一份名单与银两账目,轻声道:“七哥,第二批南下接引流民的人手已经备好,共十人”
“皆是左营老兵,忠心可靠,银两、路引、商号凭证一应齐全,三日后便可启程,走水路从天津至营口,再转陆路入奉,安全稳妥。”
我提笔在纸上写下几处隐秘联络点与接应方式,递给他:“沿路小心,遇事隐忍,以安置百姓为先,不可与地方官府、日本哨卡发生冲突,一切以隐秘为先。”
“明白。”张作相收好纸条,躬身退去,办事向来滴水不漏。
窗外夕阳西斜,余晖洒在统领府的飞檐之上,镀上一层金边,一片安宁。
卢寿萱端来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轻声道:“忙了一天,歇歇吧。学祥在院里练字,很是乖巧,不肯偷懒。”
我接过碗,暖意从手心传入心底,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中一片柔软:“有你在,家里我放心。”
“不管外头如何,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卢寿萱微微一笑,眉眼温柔,岁月静好。
我望着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心中平静无波。
光绪三十四年的上元节,便在这安稳之中悄然度过。
春风已至,暗流涌动,四方势力蠢蠢欲动,天下大局即将剧变,而我坐镇统领府,只守好眼前这一方天地,一步一步,走得稳,方能走得远。
我不求预知未来,只凭手中兵、心中策、身边人,在这乱世之中,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