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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清玄真人胸中怒火翻涌,但她还是强压着脾气,对着身边其余几位资历颇深的玄妙观道长问道:“绝尘所做之事,你们可知晓?”
罗锦书说南平侯世子捐赠的私产财物,玄妙观皆有记录,可若是这私产只有罗锦书一个人在用,那又怎么算得了捐赠给玄妙观的呢?而且玄妙观一个道观,要这么多的宅子田产有何用?
可若是真有记录,那也就意味着参与此事的不止罗锦书,她身边这些人怕是也得了好处,这才替她遮掩。
于是清玄真人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便见身边的几位道长嘴上说着“不知晓”,眼神却分外紧张闪躲,可见这几个亦是心虚的。
顿时,清玄真人的心凉了大半,她双目合上悲痛地说道:“荒唐,荒唐啊!你们身为道门中人,本该守道持戒,慈悲渡世,怎么竟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就在清玄真人久久无法释怀这个结果时,慧衍大师心怀悲悯,走到严月跟前将滑落的素白苫布重新规整盖回六具冤棺之上,替无辜枉死的女子遮去那些窥探的视线。
随后他又俯身伸手,扶起瘫软在地、几近虚脱的田儒,语气慈悲而郑重地说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施主节哀。六条性命枉死,冤情昭然,绝不会含糊了结、草草揭过。”
“今日在此,贫僧与清玄真人、敬王殿下、敬王妃一同作证,此事必彻查到底、秉公处置!不论是作恶之人还是纵容之人,皆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还这六条冤魂一个清白与公道!”
——
暮色沉沉垂落,残阳收尽最后一缕余光,整片京城被浅浅夜色笼罩。
白日里人声鼎沸、群情汹涌的敬王府长街,终于褪去喧嚣,渐渐归于沉寂。
沿街围观百姓尽数散去,地面被清扫得干净规整。
但唯有方才六具薄棺停留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凄冷气息,无声印证着白日那场鸣冤之案还尚未结束。
白日里,按照敬王的吩咐,严月与田儒已将这六具尸骨送往官府报案验尸、录入卷宗,而敬王也承诺,此次案子,他将成为主案人,倘若真是南平侯世子所为,他定不会姑息半分。
同时,从那处私宅里搜出的银金珠宝、宅院地契,都被官府差役统一封存,留作证据等着日后查验。
外头风波暂歇,可敬王府内院,气氛却依旧紧绷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