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
“进修班不一样,偏重理论和系统性设计,要的是脑子里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接话:“在这里,基础理论更重要。”
“操作经验……那是另一回事。”
言下之意很明显,操作工在这里未必吃得开。
赵四看了他一眼。
这人叫张夏生,来自第一机床厂,是厂里重点培养的技术员。
听说是中专毕业,又进修过一年,理论功底很扎实。
从报到那天起,他话就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李向阳嘿嘿一笑,走过去拍拍赵四肩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别听他的。这人就这样,觉得自己是技术员,比咱们操作工高一等。”
然后又提高声音,笑呵呵地说:“能来这儿的都是好手!以后互相学习,互相帮助!”
张夏生没再说话,低头翻起手里的书。
其他人也各自介绍起来。
有来自重型机械厂的,有来自矿山设备厂的,有来自机床研究所的。
八个人,八个不同的单位,但都是厂里挑出来的尖子。
介绍完毕,大家又聊了几句,便各自散了。
有的收拾行李,有的翻看资料,有的出去转悠。
赵四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的梧桐树,脑子里还转着那些刚得到的图纸。
重型龙门铣床的立柱铸造工艺,要用分块砂型,预留足够的收缩余量,冷却速度要控制在每小时二十度以内……
高精度磨床的静压导轨,油腔深度和压力的匹配关系,供油系统的过滤精度要求……
水压机的锻造模具,预热温度、润滑方式、锻打节奏……
这些知识在脑海里翻涌,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冲击着。
他得尽快整理出来,形成系统的文字资料。
不能光记在脑子里,万一哪天出了意外就全完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起床号就响了。
赵四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后,和宿舍里的人一起去食堂。
食堂里热气腾腾,人头攒动。
大锅里煮着棒子面粥,黄澄澄的,冒着热气。
蒸笼里是窝头,金黄色的,散发着玉米的香味。
案板上摆着一碟碟咸菜,腌萝卜、芥菜丝、雪里蕻,每桌一碟,大家分着吃。
赵四打了碗粥,拿了两个窝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粥不稠,能照见人影;窝头有点粗,嚼起来拉嗓子。
但他知道,这已经算不错的伙食了。
在厂里,有时候连这个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