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片滞重，目光灼灼地看着离婚协议，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宋悠然都以为他要拒绝了。

结果他伸出手，颤抖着拿起了笔。

“好，”他的声音沙哑支离破碎，“我签。”

宋悠然一时怔愣。

她以为他会闹，会使用手段，会用强纠缠。

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就答应了？

霍霆深拿着笔，手一直在抖。

他看着离婚协议书上的字，看到眼睛发涩。

男女双方经营集团，所有财产归双方所有。

儿子霍昭霖抚养权归男方，女儿宋昭宁抚养权归女方。

男方每周可探望女儿一次，但要提前预约......

每一个条款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他知道，宋悠然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

他要是不签，她只想尽办法逃离。

签了，至少双方还能维持面上的和气，还能看孩子。

至少......还能有个念想。

霍霆深闭了闭眼，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他签过最痛苦的一份协议，每一笔都像凌迟。

签完他把笔放下，抬起头，直直看向宋悠然。

眼睛通红，像只受伤的小狗。

“我签了，”他声音沙哑地开口，“这下你满意了吗？”

宋悠然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终于解脱了，她应该高兴的。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呢？

她深吸一口气，把离婚协议书收进包。

双眸直视他，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没别的事，那我先走了。”

说着，她转身往外走。

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化妆间的门被狠狠推开。

一个穿着保洁衣服的女人拿着把刀冲了进来。

宋悠然还沉浸在孤寂的情绪当中，根本来不及反应。

“悠然！”霍霆深脸色大变，猛地窜到她面前，紧紧抱住她。

“噗嗤”一声闷响，利刃刺入肉的声音。

宋依然手里的尖刀，狠狠刺入了霍霆深背部。

“哇”霍霆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喷了宋悠然一身，染红了她裙子。

宋悠然彻底傻眼了。

她怎么都想不到，宋依然会出现在这里，霍霆深会为她挡刀。

怎么会这样......

宋依然也怔住了，手中的刀“哐当”一声落地。

她看着霍霆深，脸上神情从疯狂变成了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