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可他的领子被沐英揪着,怎么也跪不下去。
他结结巴巴地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沐春冲上前,一把将他从沐英手里扯过来,双手拎着他的衣襟,几乎把他提离了地面,然后又猛然撒开攥着他衣服的手,颤抖着声音说道:“快说啊!”
捕快这才勉强稳住了神,哆嗦着说:“是...是这样的...小的是羊场县县衙的捕快。
三日前,羊场县境内的黑虎岭一带,有百姓听到...听到山里传来巨响,像天塌了一样...
等雨停了之后,有猎户进山查看,发...发现山路上面有马车残片,还有...还有一些散落的物件...”
“什么物件?”沐春吼道。
“有...有几封书信,还有一个...一个坏了一半的锦衣卫腰牌...”
捕快的声音越来越小:“县太爷一看那书信,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因为信封上写着西平侯沐英缄...是...是西平侯您写给陛下的信...”
沐英的身子猛地一晃。
那些信,是他亲手交给刘策的。
那时刘策刚说要回南京,沐英便连夜写了几封信,一封给朱元璋,一封给朱标,还有一封是给母后马皇后请安的。
他当时把信塞给刘策时还说:“帮我把这信带回去,让父皇他们看看我的字有没有长进。”
刘策收好了信,笑着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亲自送到陛下手上,争取给你说点好话,让他夸你几句。”
现在信掉在了山崖下。
那人呢?
“你们...下去找了没有?”
沐英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县太爷已经...已经派人绕到谷底去找了...可那黑虎岭的山谷深不见底,加上连日大雨,谷底全是泥石流的堆积物,人根本下不去...”
捕快快哭出来了:“县太爷说...说那样的地形,别说是人,就是块铁,也得给砸扁了...怕是...怕是...”
“行了!”
沐英猛地松开手,捕快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正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沐春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青石地面上。
“不可能...刘叔父不可能...他那么厉害...他不可能...”
沐春呜呜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