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香心里惦记弟妹郝思雨,几日之后,李桂香备了一匣子滋补的干果药材,乘着马车来到李根苗的宅院。
进门便瞧见郝思雨倚着窗边发呆,眉头紧紧拧着,时不时捂着胸口轻咳几声。
自打那日饭桌争吵过后,郝思雨整日心里堵得慌。
养大的两个女儿处处埋怨自己,婆婆日日冷言讥讽,她夜里常常辗转难眠,身子愈发孱弱。
李桂香走上前,轻轻扶着郝思雨的胳膊,将手里的匣子放到桌案上。
“思雨,瞧你这几日瘦成啥样了,脸色蜡黄,何苦总把娘那些碎话搁在心里面?”
郝思雨抬手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泪水,低声叹气:“二姐,我心里憋屈得慌,不全是娘的那些话。”
她顺势站起身,和李桂香倒苦水。
“婆婆一心想要孙儿,两个孩子也跟着怪罪我,我这做娘的心里实在难受。”
李桂香拉着她坐到暖和的炭盆边上,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
“我娘是乡下妇人,骨子里重男轻女,我自小就是听着赔钱货三个字长大的,娘到老了住进京城,瞧见旁人家里有少爷,心里便越发眼红,她整日念叨不过是执念太深罢了。根苗心里清清楚楚你的难处,自打成婚以来一心一意待你,旁人闲话又何须放在心上?”
说话间,外出玩耍归来的大女儿、二女儿推门走进屋子。
李桂香收敛脸上温和的态度,朝着两个丫头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过来,姑母有几句话要问问你们。”
姐妹二人迟疑着走上前来,低着头不敢吭声。
“你们日日跟着祖母串门听闲话,张口便怪罪你们娘生不出弟弟,你们扪心自问……
她手指头点点孩子的心口,“从小到大是谁洗衣做饭,熬夜照料你们穿衣吃药?”
李桂香越说眉头越紧,也跟着堵得慌。
“当初你娘亲怀着身孕,生产的时候险些连性命都搭上,落下病根也是被你们气出来的。”
大女儿抿着嘴,吞吞吐吐的不服气。
“可若是娘身子康健,咱们也不至于处处被人取笑。”
“那些旁人的闲言碎语能当饭吃?”李桂香眉头紧锁,厉声训斥,“同为一母同胞的姐妹,你们反倒率先疏远生母,还时常排挤两个心疼娘亲的妹妹,一家人闹得派系对立,传到外头,旁人才会笑话咱们李家不懂孝道。”
李桂香又想到侄女才几岁,和她们说太深也听不懂。
“往后不许再揪着弟弟一事指责你们的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