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包，鼓鼓囊囊的，嘴角还沾着点芝麻碎，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糕。

上官祁也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眼前的人穿着男装，可眉眼精致，脖颈纤细，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女子。

她怀里抱着个酒坛，站没站相，歪歪扭扭的，头发也有些乱，半点闺阁女子的样子都没有，像个野小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眼里都写着两个字——嫌弃。

伊泽嫌他穿得花里胡哨，娘们唧唧的，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上官祁嫌她粗鲁不羁，不男不女。

这时，烧饼铺的老板擦了擦手，看着两人，有些为难道：“二位客官，实在对不住。今儿的面和少了，就剩最后一个烧饼了。你们看……”

最后一个？

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同时伸出手去。

“我要了。”

“我要了。”

两只手同时抓住了那个油纸包着的烧饼，一边一个，谁也不肯松。

上官祁眉头一皱，有点不耐烦：“松手，这饼是我的。我可是特意绕了两条街过来的，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谁跟你先来后到？”伊泽不甘示弱，手指攥得更紧了：“我先开口的，凭什么给你？赶紧松手！”

“你！”上官祁气结：“我看你是女的，不跟你一般见识。赶紧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伊泽嗤笑一声，半点不让。

她特意跑这么远，就是想给苏晚云尝尝这烧饼的味道，怎么可能让给别人。

烧饼铺老板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吓得赶紧劝：“二位二位，消消气。实在不行，明日再来成不？明日我多和点面，管够！”

两人直接把老板当成了空气，四只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手里都攥着烧饼，谁也不肯松半分。

僵持间，油纸都被捏得变了形，芝麻簌簌往下掉。

上官祁眼见僵持不下，忽然眼珠一转，手上猛地用力，一把就想把烧饼夺过来。

“哎你找死！”

伊泽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另一只手直接挥了过去，拍在他手背上。

上官祁手一麻，烧饼又被伊泽拽回去了几分。

“你个小白脸，还敢跟老子抢东西！”伊泽瞪着他，骂得毫不客气。

“你个不男不女的野丫头！”上官祁也火了，腾出一只手拽住她的腰带，使劲往回一扯：“烧饼还我！”

伊泽被他扯得一个趔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