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不出去。”
朱高煦瞳孔猛地一缩。
“他敢!”
朱高煦回身。
“他不是新君!”
“老子才是!”
他在帐里来回暴走。
猛地。
他停下脚步。
“八百人,够了!”
“八百就八百!”
“八百人,先下手为强!!!”
“老子只要带人冲进奉天殿,把刀架在他身上。”
“这大明的天下,就是老子的!”
朱高煦一把扯下腰间那块象征着汉王军权的铜牌。
“当啷。”
铜牌被粗暴地砸在地砖上。
黑袍幕僚迅速弯腰,双手将铜牌捡起。
“传令下去。”
朱高煦的眼神彻底变成了嗜血的孤狼。
“把死士,全给老子叫起来!”
“脱了甲,换上孝服,混进奔丧的队伍里入城!”
“今夜子时。”
“直扑皇宫!”
军营后方的隐秘角落。
八百名满脸横肉、眼神麻木的悍卒,在寒风中一字排开。
他们麻利地解开身上皮甲的牛皮带子。
套上用粗糙白布缝制的宽大孝服。
又扯起一根根白色的麻布条,在头顶死死缠绕两圈。
紧接着。
他们从武器箱里抽出淬了毒的短刀,以及几把管式连发火铳。
顺着宽大的麻布袖管,将这些杀器紧紧贴绑在小臂内侧。
半个时辰后。
顺天府外的官道上。
风雪几乎要将人的视线完全遮蔽。
得知先帝驾崩,各地连夜赶来奔丧的藩镇队伍、官员家眷,在驿道上排成长龙。
哭喊声、马嘶声,在风中糊成一团。
朱高煦骑着一匹黑马。
他就这么静静地走在庞大奔丧队伍的中段。
周围。
八百名穿着孝服的死士,犹如一群没有灵魂的白色幽灵,紧紧跟在战马的四周。
他们低着头,借着夜色与风雪的完美掩护。
一步一步。
朝着顺天府那高耸的城墙逼近。
子时。
顺天府,承天门外。
鹅毛般的大雪从漆黑的天穹倾泻而下,路面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霜。
朱高煦双手猛地一勒缰绳。
黑马打了个响鼻,硬生生停在了距离城门不足百步的阴影里。
他眯起眼睛。
死死盯着前方。
承天门那两扇包着铁皮的沉重城门,竟然处于半开的状态!
视线上移。
原本应该架设着红衣大炮、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城头。
此刻空荡荡的!
只有十几个冻得缩成一团的老兵,正抱着长矛,靠在城门洞里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