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倒了...
还没等李辰安行礼,扈成快步上前,对着李辰安郑重地深深一揖。
这是行士人之重礼,不是上官对下属,而是国士之礼。
是扈成从心底的尊重:“李先生,你孤身入虎口,以自身性命锁死平州局面,为我们搏来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这份担当,受扈成一拜。”
李辰安连忙侧身避让,扈成觉得他为谋划燕云做了国士当做之事,可扈成亲自赴龙潭虎穴,来告诉自己自己的分量与价值,又何尝不是恩主之义?
李辰安读书时,常见士为知己者死!他只觉得为国为民可死,为知己而死,乃是枉死!
但是这一刻,他明悟了,当初在大名府被排挤,在官场纵横,因为不愿依附权贵,始终不得一展抱负的机会,但是今天这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因为扈成愿意与他同生共死,扈成愿意信他如己!
这!便够了!
他上前扶住扈成的手,将其托起“主公,不必如此,辰安值不当你亲赴这刀山火海之中”说话之时,他的心里百感交集。
扈成抬起头,与那消瘦的脸庞,精明的眸子对上,他凝视着后者的目光许久“事情的成与不成,由结果论说,然事情的对与错,自有历史评说,李先生,岁月虽静好,却是因为有人在砥砺前行,别人也许看不到,但是我扈成一定看得到!一定!”
说着扈成紧紧抓着那骨瘦如柴的手,此非是常人之手,乃扈成之胆也!
李辰安感受着手上的温度,不知道为何,他忽然眼眶一红,他李辰安也能青史留名吗?
他死死的握住,握住……
“哈哈,当浮一大白!”李辰安笑了!
“当宿醉!”扈成也笑了!
“于何处?”李辰安眼神灼灼的看着扈成!
扈成沉默片刻,忽然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燕京如何,城头之上,温酒说燕云?”
“当如是也!”李辰安此刻脸上热泪满颊,迷糊的影像中他看到了扈成头戴...身披...
“官...”
忽然泪滑落,那因为烛光的反射画面,再次回到了正常,他看的还是安抚使,但是他心中的那颗种子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发芽了....
许久之后两人在桌前坐定,李辰安给扈成倒了一杯茶,宗颖带亲兵立于门口。
李辰安率先开口“节帅,张觉此人,至今不肯明着归顺,只愿意合作。”
张觉这个人在历史上也是一个摇摆棋子,所以这一点扈成早已经猜到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