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
范咏时而阅读,时而背诵,但始终眉头紧皱,因为越是认真,心中的犹豫情绪就越重,越看越觉得底子太差,心里越来越没底。
而沈砚则十分悠闲,杯中茶已经喝完了,伸手向范咏的那杯,刚一触手就发现彻底凉透了。
时间过得够快的。
沈砚没太在乎,小口品尝时看了眼窗外,太阳已经完全落山,虽然今晚的天空没有明月,却有满天星辰,一闪一闪的。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在门口停止,正是刚才端茶的女子,没走进来,微微低头,只有声音传了进来。
“沈大人,少爷,该出发了。”
沈砚放下茶杯,而范咏闻声则是满脸愁容,犹豫片刻,抓着书本站了起来,眼神中闪过忐忑,仿佛是即将上战场的心病,不敢犯任何错误,可这个状态下,能看进去的多少并不好说,而且到了地方,能施展出来多少也是个未知数。
沈砚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跟着女子走出范家宅院。
正门此时完全大开,还没迈出去,就看见一辆十分豪华的马车,华丽的装饰,优良的马匹,就连驾车的车夫,穿着都十分讲究。
二十来岁的年纪,身子站的笔直,双手背在身后,鞭子斜靠在车边,而在马车后面,还有三个人牵着三匹马,静静的等候着。
“沈大人。”范狮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不知道您的习惯,所以马车和马匹都准备了,您随意挑选。”
想要拉近关系,可话说的没有任何刻意的感觉,热情周到又不谄媚,让人感觉十分舒适。
“骑马吧。”沈砚抬手一指。
没有说其他的,而范狮同样干脆,对赶车的车夫使了个眼神,车夫点头,转过身拿起马鞭轻轻拍了拍,然后拉着马车离开,另外三人牵着马走了上来。
这一次沈砚没等说话,一纵身就跨上了距离最近的一匹马,但马夫却没有离开,也没有递上缰绳,还是保持目视前方,站的笔直。
“这是?”沈砚问道。
“沈大人,安州的规矩,城内不许纵马,如果不是要赴约,多少得讲究理解,不然以我的脾气,直接就走着去了。”范狮道。
“有规矩就该遵守。”沈砚道。
然后眼神一转,那边范咏也上了马,可视线和注意力还是放在书上。
“出发。”范狮开口。
三个马夫牵马动了起来,速度也的确不快,只是省些力气而已,为了保持排场和面子,而对范家这个体量来说,对规矩感到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