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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显宗静静打量着他。
张启山看起来跟几年前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眉目之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可张显宗是何等精明的人,他一眼就看出来,张启山眉宇间有一层淡淡的倦色。
张显宗:"“启山兄面色不佳,最近怕是没有好好休息?”"
张启山:"“公务繁忙,不碍事。”"
张启山:"“你在北平安稳任职,此番为何突然前来长沙?”"
张显宗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从寒暄的轻松渐渐转为正色:
张显宗:"“实不相瞒,我这次来长沙,是奉命行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启山的脸上,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张显宗:"“启山兄应该也有所耳闻,近年来北方大量流失的珍贵古物,有很大一部分是经长沙的渠道流转外销的。”"
张显宗:"“这件事惊动了南京方面,责令湘省军政机构彻查整顿地下文物走私的问题。”"
张显宗:"“上峰派我来,就是协同湘省这边,把这件差事办好。”"
张启山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张显宗见他没有接话的意思,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张显宗:"“启山兄,咱们俩是过命的交情,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张显宗:"“我清楚你的难处,你既是九门出身,又是镇守长沙的军政长官,处境本就尴尬。”"
张显宗:"“可启山兄,树大必招风,九门扎根长沙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蔓延太广,早已跟不上如今的时局。”"
张显宗:"“现在不是前朝那会儿了,再也不能靠着老规矩行事了。”"
张显宗:"“这次上头派我过来,意思已经很明确,希望启山兄早做打算、早下决断。”"
他站起身来,走到张启山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显宗:"“这次来的是我,咱们好歹还能坐下来好好商量。”"
张显宗:"“若是换了旁人前来,后果就不好说了。”"
张启山:"“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张显宗:"“启山兄心里有数就好。”"
张显宗:"“我也不着急走,这几天在长沙城里转转,听说你们长沙的臭豆腐是一绝,改天你可得请我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