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人真是劲劲的,眼睛里都是光。
“你们单位是不是出了通知了?”
周文秋一楞,随即想到早上看到的那则通知。
点点头。
“嗯,看到了,部队借调翻译,要出国,时间至少三个月。”
傅连承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搪瓷杯的杯沿,神色看着平淡,问话却带着几分含蓄试探。
“那……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话一出,周文秋心里猛地一动,瞬间反应过来。
她抬眼看向他:“难道,你也要跟着这趟任务出国?”
傅连承缓缓点头,没有否认。
他面上说得十分冠冕堂皇,语气一本正经:“这次出国任务,接触的都是涉外实务,对你业务能力是难得的历练,是很好的机会。”
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道理是真的,心底的私心却更重。
他是真心盼着她能够报名,若是两人一同远赴国外,便能有大把朝夕相处的机会。
这是他的小心思。
周文秋瞧出他话里那层没有明说的心思,望着他,一时没有应声。
其实早上看见公告的时候,她心底就动过念头。
做涉外翻译,开阔眼界,业务上也能得到实打实的锻炼,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
而且还是公派。
可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一想到家里年纪尚幼的禾禾。
漫长的在外周期,便硬生生把这份心思压了下去。
异国路途遥远,一走便是许久,孩子还小,她实在放心不下。
当时已经放弃这次机会。
此刻经傅连承这么一说,那颗已经沉下去的心,又悄悄活络起来。
“机会确实难得。”周文秋慢慢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纠结,“可任务时间太久,禾禾还太小,我有些不放心。”
她抬眼看向傅连承,眉宇间满是为难:“一想到要和孩子分开那么久,我心里就踏实不下来。”
一提到孩子,傅连承瞬间闭了嘴,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方才眼里那点期许,也慢慢敛了下去。
禾禾是他们的亲骨肉。
若是两个人一同远赴国外,几个月见不到爸爸也见不到妈妈。
“这是小事!”
“秋秋去与不去就你自己决定,禾禾交给我们,你放心!”
傅奶奶傅爷爷抱着禾禾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