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这么急?从市里开完会连家都不回就直奔工地?”他边走边问,“出事了?”
陈峰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之前停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想了想。
“应该不是出事。”
走廊尽头的日光灯“嗡”地闪了一下。
“但我觉得……”
他迈开步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凝重的味道。
“是天大的好事。”
“也是天大的麻烦。”
.....
陈峰把车停在城东工地外围。
天色已暗,寒风卷着地上的沙土打在车门上。
陆承远的那辆黑色帕萨特停在几排活动板房前。
陈峰推门下车,刘浩紧随其后。
两人绕过围挡的铁皮大门,踩着碎石子路往工地里走。
城东这片地,陈峰已经来过不下三十趟了。
主体是那个已经封顶的商业中心,外立面的脚手架已经全部撤掉,露出灰白色的混凝土骨架。
周围的配套设施还在推进中,路面硬化做了七成,管网埋了一半。
工地板房前面的空地上,陆承远正站在一张临时搭的折叠桌旁,桌上压着几张图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秘书李源用两块砖头帮着压住了图纸的四个角。
陆承远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衣服,没系扣子,里面是开会时的白衬衫。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来了。”
陈峰走上前,把手里那卷被翻得起了毛边的规划图递上去。
“书记,我的规划都在这儿。”
陆承远没接,而是直接盯着陈峰的脸看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冲李源摆了摆手。
“小李,你先去车里等着。”
“好的,书记。”李源识趣地转身离开。
刘浩犹豫了一下,也想跟着走了。
“今天在市里开了一个会。”
“省里领导,要在一月份到市里管辖城镇视察。”
“第一站….”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陈峰身上。
“极有可能是青泽。”
即便陈峰心里已经猜了七八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还是猛跳了一下。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商业中心那半裸的混凝土骨架。
“郑书记的意思是,光靠几个村长在手机上吆喝,撑不起一个县的经济底盘。省领导要看到的,是实体,是产业留存,是能扎根、能造血、能持续下去的东西。”
风从工地的缺口灌进来,呜呜地响。
陈峰没说话,跟着陆承远的目光看向那栋灰白色的建筑。
四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