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兰听完了,立刻冲老班长说道:“明天咱们去王庄,一个一个找,慢慢找,肯定能找到的。北延不会跑到太远的地方去。”
老班长点头,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还联系了当地的军方,帮着一起找。
刘杰明显心情放轻松了,也不再哭了,吃饭的时候都吃了三大碗。
他这两天没什么胃口,都瘦了好几斤。
如今得知老大可能还活着,瞬间觉得饭都喷香。
吃完饭,沈如兰躺在招待所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到很快就能找到顾北延,她就恨不得晚上也不睡觉去找人。
不过做人不能那么自私,别人也需要休息。
她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了摸那枚奖章,心里瞬间踏实了下来。
她有种感觉,他们很快就能找到顾北延了。
这两天的事儿一件赶着一件,从那个山洞,到洞里生过火的痕迹,再到那截鞋带,每一桩都像是在给她指路。
她闭上眼,脑子里忽然冒出个画面。
顾北延坐在一个逼仄的地方,脸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的,可眼睛还是亮的,正盯着门口的方向瞅。
沈如兰猛地睁开眼,心跳都加速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严实了,在心里默默跟自己说,快了,很快了,很快就能找到顾北延,带他回家。
而此时,几十里外的土坯房里,顾北延正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又硬又沉的旧棉被,被面上补丁摞着补丁,颜色都瞧不出来了。
左腿和右胳膊用几根木板夹着,缠着布条,是那个黑脸姑娘给他上的药。
也不知道是啥草药,抹上去火辣辣地疼,疼过了又麻又胀。
骨头到底接没接上,他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此时肚子又饿得咕咕叫,胃里只反酸水。
晚饭是一碗苞米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喝了跟没喝一个样。
顾北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翻个身,动了一下就疼得倒抽凉气,只好又躺回去。
那天他从山洞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左腿吃不上劲,右胳膊也耷拉着使不上力,他差不多是半爬半滚地从坡上往下滑,滚了不知道多远,身上全是泥和血,最后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住。
他自己把外套撕了缠在伤口上止血,又摸到口袋里那盒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