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几个人穿过走廊,经过电梯口的时候,张建东脚步慢了一下,目光往电梯的方向扫了一下,像是想做什么。
他旁边的一个人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靠近了半步。张建东的脚步骤然停了,他重新回到了队伍原有的节奏里。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是空的,几个人走进去,电梯开始下降,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从四楼到一楼,穿过大堂,走出酒店大门。
门口的黑色商务车已经发动了,引擎低低地响着。车门打开,几个人被引导着上了车。张建东没有看司机,没有看后视镜,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座椅的靠背上,什么也没有看。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在轻微的颤抖,像是身体的温度正在缓慢地散失,而他没有办法阻止它。
李雪坐在他旁边,身体微微缩着,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盖的手上,像是那双手能够支撑住这个时刻的全部重量。车子启动了,她侧过头把脸转向了窗户的方向,目光被车窗外后退的景物牵引着,但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件具体的东西上。
车子驶离酒店门口的时候,窗外的街道开始后退。路灯、行人、行道树、建筑物,一帧一帧地掠过车窗,像是一卷正在被快进的胶片。张建东没有转头去看窗外,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车上的人没有说话,像是这段路程不需要任何解释来填充,也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交流来确认彼此的意图已经足够明确。有一个人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又锁屏了,没有回拨,没有发消息。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车速先慢下来,然后停住了。张建东感觉到车速慢了下来,然后车门被打开了,他被推了下去。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翻了几个滚,肩膀和手肘撞在硬物上,疼痛从各个方向同时传来,像是被某种力量同时从不同方向挤压。
水泥地面上的小石子嵌进他的手臂皮肤里,留下一片细密的刺痛。他被推下去之后,有一瞬间无法判断自己所处的位置,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头套内部回响,像是被封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无法定位自己的方向或高度。然后他听见了旁边传来李雪的惨叫声,又尖又长,像是被某种力量挤压之后释放出来的,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线终于绷断了。
他挣扎着伸手摘下头套,光线涌入视野,先是一阵刺目的白,然后慢慢聚焦成周围模糊的轮廓。他看见李雪躺在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