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水珍在老魏的修车铺边摆了个茶水小吃摊,老魏的修车铺更忙了,
附近经常跑这条线的都知道老魏修车点有吃的,还能歇脚。
最重要的是有个吴师傅,修车技术好,人实在,很多人都是冲着水贵来的。
水贵渐渐发现,这条国道上不只是以前的运输队、附近的农用拖拉机,现在外地跑运输的车也越来越多了。
这天,一辆外地车牌的货车停在了修车铺门前。司机下车就操着外地口音问道:“这里是不是有一位姓吴的修车师傅?”
水贵正蹲在旁边整理刚才修车的工具,闻言站起身,掏出一根烟递给了司机:“我就是。”
司机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朋友介绍的,说你修车技术好,服务也到位,不坑人,所以我就找过来了。帮我看看,我这车啥毛病?”
司机并没有熄火,水贵沿着车听了一圈,找到了问题。
水珍赶紧招呼司机歇歇脚,顺便问一声喝不喝茶水。
茶是鱼腥草泡的,这个天气,当地人都喜欢用鱼腥草泡上一大壶,喝一天。
司机要了一碗茶,跟水珍闲聊了几句:“大姐,你咋不自己搞个门面?这热的天,在外面露天多热啊!”
水珍笑了笑:“我这就是小打小闹,真租房子,又是一笔开销。”
司机喝了一口茶,赞了一声:“嗯,这茶挺解渴。大姐,你这要是租房子,就可以扩大嘛,什么炒菜米饭酒啥的都卖,比你这个肯定赚钱,你就不用担心房租的问题啦!”
司机又要了一碗粥和两个馒头,边吃边喝,边和水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水珍心里一动,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敢想过,一个农家妇女一天能挣上几块钱,一个月也比城里上班的工人多了不少,她已经很满足了。
水贵蹲在车头下面,把最后一个螺丝拧紧,站起身擦了擦手走了过来:“好了,试试。”
司机扒拉完碗里的粥,又夹了一筷子咸菜丝夹进剩下的馒头里,一口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唔唔”答应着起身,坐回驾驶室,打着火。
发动机响了几声,原本不均匀的声音慢慢稳定下来。
他咽下嘴里的馒头:“吴师傅,你这手艺是真没得说。”
司机从车上下来,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抽了一支:“我这辆车跑了这么远,也就你能听出来毛病在哪。”
水贵接过烟,没有点,只是夹在耳朵后面:“机器这东西,熟了就知道脾气。哪儿响,哪儿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