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又一波各部将领轮番前往帅帐,委婉打探开拔日期。
面对诸将问询,蓝玉每次皆是随口搪塞、含糊带过,只淡淡一句:“不急,再等等,时机未到。”
问不出缘由、探不到口风,一次两次尚可忍耐,日日拖延、日日空耗,人心渐渐浮动,各部将校私下议论纷纷……
这日午后,又一名将领,耐不住心底焦灼,再度登门帅帐,躬身轻声问询开拔时日。
帐中二人正对坐闲谈时,帐外快步闯入一名黑衣斥候亲兵,俯身贴耳,压低声音,急促禀报:
“大帅!曹国公出营了!”
蓝玉眸光微微一凝,心头一动,低声追问:“去哪了?去定州城了?”
亲兵摇头,语气谨慎:“不知道,咱们的人还跟着呢。”
蓝玉眉头骤然紧紧皱起,心底瞬间生出几分警惕。
李景隆无事不外出,连日闭门查营、互不往来,今日骤然孤身离营,绝非小事。
心思一转,他当即转头看向身前还在等候回话、打探拔营消息的将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耐挥手呵斥:“行了,知道了!军务自有调度,无需你反复聒噪!速速归营值守!”
这名将领被他骤然冷脸呵斥,心头一凛,虽满心委屈疑惑,却半点不敢辩驳,只能躬身行礼,默然退离帅帐。
近些日子前来打探拔营消息的将领一波接一波,尽数被蓝玉冷淡打发,无人敢再多言半句。
帅帐之内归于安静,蓝玉端坐案前,指尖轻轻敲击桌案,眼底神色深沉不定,静待风声。
……
与此同时,城外官道之上。
李景隆一身常服,策马而行,数十精锐亲卫紧随左右,一路疾驰,直奔定州城内。
入城之后,他并未前往州衙府邸,而是径直找到了城中的一家客栈。
整座客栈早已被尽数包场,内外尽数隐有暗卫值守,门户肃静。
亲卫引路,李景隆步履从容,穿过静谧庭院,行至最深处上房院外。
而在院子外,站着一人,正是太孙殿下身边的锦衣卫千户,道承。
道承见他到来,连忙上前躬身,压低声音恭敬禀报:“曹国公……“
“道承,殿下在里面?”
“是,殿下连日兼程、千里疾驰,一路风餐露宿,着实辛苦,还请国公暂且在外稍候片刻,待殿下睡醒,属下即刻通传。”
李景隆闻言微微颔首,神色恭敬沉稳:“无妨,我不急,在此静待便可。”
时值正午,日头正盛。
李景隆安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