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陈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头望向掌中的黑色令牌。
令牌表面流转的古老纹路尽数沉寂,幽晦灵光敛去,又变回那副毫不起眼的寻常模样。
他不信邪,再度尝试注入神识,却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接着,陈易又唤出五行剑,接连数记劈砍狠狠落在令牌表面。
可任凭剑锋如何凌厉,连一道浅浅的划痕都未曾留下。
非但未曾受损,此物的坚硬程度,较之从前反倒更胜一筹。
“这令牌之中,究竟埋藏着何等的秘密?”
陈易低声自语,眼底心绪翻涌,神色复杂难言。
沉吟许久,他缓缓一声叹息: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那道古老意志已然言明,需待到元婴方可开启传承,眼下再多揣测也是枉然,徒增烦扰。”
他将黑色令牌收好,贴身放在胸口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目光微凝,感受着胸口上那黑铁令牌的触感,低声喃喃:
“元婴……元婴……
“我陈易,终有一日,必定会成为元婴修士。”
抬手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袍,纷乱的心绪一点点沉淀,重新变回那个沉稳内敛的模样。
视线重新投向洞窟深处,方才那股震撼与渺小感已然褪去。
历经无上威压碾压之后,余下的唯有重压之下依旧不肯弯折的铮铮坚定。
行走修真界这么多年,陈易心中比谁都清楚。
真正能护得住自身性命的,从来都不是奇珍异宝,也不是层出不穷的底牌法器。
是遇事沉得住气的冷静,是大难临头依旧不乱的心神,是无论身陷何等绝境,都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的本心。
这些,才是属于他真正的立身之本,制胜之器。
......
很快,陈易行至地洞入口,一缕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入洞窟之内。
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洞内深处传来一阵斗法的声响,灵力碰撞的低沉闷响裹挟着剑气与毒雾交织的啸音,断断续续地沿着洞壁传出。
“奇怪,那老鳄鱼怎么还不动手?”
陈易暗自思忖,
“旁人都打到家门口了,它居然还能安安稳稳待在底下炼化万毒心石。
就算再蠢的妖兽,也不至于老婆被杀,领地被闯都无动于衷吧?”
他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九纹毒鳄乃是即将化形的上古异兽,绝非头脑简单的凶物。
加上这座无名荒岛历经数百年,外界只知岛上有蚀骨毒蜥,却全然不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