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如临大敌般持剑以待,身体微微下压,膝盖微屈,剑尖斜指地面,双脚一前一后站定,整个人的重心压得很低,像是在准备迎接一场冲击。
不远处那深渊使徒也不顾命令地跑到这边来,脚步急促而沉重。
只见深渊使徒挡在了空身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殿下,您先——”
话未说完,便见空二话没说先将还在一旁有些愣神的荧也拉到了深渊使徒身后。
他伸手攥住荧的胳膊,力道不算重,但动作很快,像是要把她塞进一个更安全的位置。
荧被他拽得踉跄了半步,站稳后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空气静默了一秒钟。
深渊使徒后面的话索性也不说了,只是默默挡在自家殿下和其血亲身前,像是一堵不太结实但站得很直的墙。
他的面甲微微侧了一下,像是单纯地想看一眼自家殿下有没有安全地站到他的身后。
荧调侃道:“你手下还挺忠心的,调教得不错嘛。”
空嘴角抽了抽,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老妹你还这么松弛。
但他还是语气有些复杂地回道:
“那你以后对他们下手轻点,少杀几个吧。”
荧摊了摊手,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越过空的肩膀,落向远处那片正在翻涌的云层。
远处一道金鳞破空腾起。
金辉漫洒,长躯搅动云雾,挟着隆隆风啸,正朝此处飞掠而来。
那身影从云层中穿出时,带起的气流把下方的树冠压出一片波纹状的起伏。
它所经之处,那些高大的树梢都被气流带得向两侧偏斜,像是一把无形的梳子正在梳过这片密林。
荧看向那金龙。
说是“金龙”,其实只是因为乍一看之下它浑身散发着金光。
事实上它是一身细密厚实的水青色鳞甲,颜色深浅不一,从脊背处的深青渐变为腹侧的浅碧,边缘处泛着淡淡的赤金光晕。
每一片鳞甲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像是覆了一层活的铠甲,在游动时随着身体的起伏而一张一合。
其头顶生一只通透玉色龙角,角身晶莹剔透,泛着淡青色的微光,角尖微微泛着暖光。
长须随风飘拂,从颌下垂落,末端微微卷曲,在气流中缓缓摆动。
铜铃般的竖瞳呈暗金之色,瞳仁细长,像是两条竖立的细线,眸光威严慑人。
脊背生有淡金色的鳍棘,从颈后一直延伸到尾尖,那些鳍棘一开一合,像是在调节平衡,每一次张合都有细碎的金色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