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生活更是细致体面,就不怕被厂里旁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年月,树大招风,最容易招来无端猜忌、闲话是非,甚至祸事。”
曹坤听得懂他话里的深意,知晓这是老江湖的善意提点,却全然不以为意。
他轻吸一口香烟,烟雾缓缓吐出,肩膀随意一耸,语气轻描淡写,坦荡从容。
“没办法,手艺在身,收入摆在明面。我凭一身医术吃饭,清清白白。
手里有钱有闲,没必要刻意苦熬自己、委屈自己,更没必要刻意装穷受罪。”
这一番云淡风轻的实话,直接把谨小慎微半辈子的张老三呛得猛烈咳嗽起来。
他咳得浑身发抖,脸颊涨得通红,眼角被逼出细密泪花,伸手指着一脸坦然的曹坤,哭笑不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这小子……真是太气人了!”
“我说的句句属实而已。”曹坤摊开双手,眉眼无辜,一脸坦然。
张老三彻底语塞,无从反驳。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曹坤的医术有多逆天、多金贵。
城里无数高官权贵、达官贵人,挤破头、托尽关系,只求曹坤肯出手诊治一次。
曹坤从不主动索要分毫报酬,可那些求医之人,个个感恩戴德,源源不断送来物资、票证、礼品、好物。
久而久之,曹坤手头宽裕富足,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平复好气息,张老三眼底的挫败彻底散去,反倒生出几分玩味与好奇,抬眼看向曹坤。
“你就一点不好奇?到底是谁,暗中安排我潜伏在你身边?”
在他预想中,任何年轻人遇到这种暗中布局、有人盯梢的事,必定满心好奇、急于追问幕后之人。
可曹坤只是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神色淡然如水,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更无半点探究之意。
“谁派你来的,我一点都不在意。”
“我只认准一件事:你虽不是真心帮我,却自始至终,对我毫无恶意,更从未想过害我、对我造成任何威胁。仅此一点,就足够了。”
听完这番通透沉稳的话,张老三眼底彻底浮现出由衷的赞许。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心底彻底认可了这个年轻得过分、心智却老练得吓人的年轻人。
一时间,保卫厅内再度陷入安静。
两人各自吞云吐雾,唯有香烟燃烧的细碎滋滋声响,在屋内轻轻回荡。
一两分钟后,走廊外传来一阵沉稳厚重、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白玲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带着赵德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