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扎紧固定。
确定伤员没有感染和失血休克的风险后,她把废弃的纱布扔进回收袋,转身去洗手。
首战告捷,无一重伤,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整个驻地的气氛都变得轻松起来,大家都在期盼着大部队凯旋。
炊事班也兴奋地起锅做饭,准备好热汤热饭,要给同志们好好接风。
约莫等了一个多小时,第二批回撤的队伍到了。
几个身强力壮的战士抬着沉甸甸的木箱,步伐生风地迈进仓库外间。
箱体上还沾着越军据点烂泥沟里的腥臭味,盖着残破的伪装网,但此刻在所有人眼里,这些缴获的弹药全是实打实的战绩。
人群中,几个抬着空担架的男兵满头大汗地走进来。
林夏楠的视线在他们身后快速搜寻,片刻后,张红馨的身影出现在门框处。
她背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急救背囊,步伐略显拖沓。
军装下摆被汗水浸得颜色深浅不一,裤腿上沾满了细碎的枯草屑和干黄泥,衣领处也蹭了不少灰土,但身上没有看到明显的血迹。
林夏楠快步走过去,一把托住她后背的帆布包底端,替她卸去大半的重量。
红馨顺势将背囊放在靠墙的空地上,整个人靠在粗糙的土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夏楠转身从木桌上端起一个搪瓷缸,里面是晾得温凉的盐糖水。
她把水递给张红馨,目光在门外最后几个进来的战士身上转了一圈:“小伍呢?”
张红馨双手捧着搪瓷缸,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缸水,干裂起皮的嘴唇终于有了点润泽。
她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顺了顺气,这才开口说话。
“我们跟着工兵组和后卫组往回撤,刚过了一片矮灌木丛,碰上个带孩子的妇女。那妇女腿上受了伤,走不动道了,小伍过去帮着看看。”
“带孩子的妇女?”林夏楠盯着张红馨的眼睛,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具体在什么位置碰上的?”
“就在三号界碑往咱们这边走,大概两里的地方。”张红馨看林夏楠脸色不对,赶紧仔细回忆起当时的细节,“那边有条被野猪踩出来的烂泥沟,那女的就躲在沟里头。穿着一身蓝印花的粗布对襟褂子,头发全散了,脸上糊的都是黄泥,根本看不清模样。”
张红馨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高度:“她手里还死死拽着个小男孩,看着也就六七岁的样子。那孩子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直往他妈妈身后躲。”